if番外：倘若一切从未开始 (第2/2页)
老板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认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杯酒，酒液安安静静地停在杯中。半晌，他才慢慢抬起眼睛，看向吧台角落那台已经掉漆的老式收音机。
电台节目还在继续，主持人已经说起了别的消息，可刚才那个名字却仿佛仍旧停留在酒馆里。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低低开口：“…算是吧。”
老板叼着的旱烟翘了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以及戏谑。
他俯身趴在台子上，眯眼细细瞅了面前这货，思考着他到底是在吹牛还是在吹牛。
克莉娅这号人他是听过的，前魔王，当年何等的风头无量，能认识她，还有这种反应的…
他忽然扯嘴乐道：“算是？怎么，你是过去那个林恩呐？”
“…”
男人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裹住淡淡的风沙咽入腹中。
老板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猜，你大概是什么时候远远见过那女人一面，然后就被迷倒了，从此她就成了你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
“…”
听到这话，男人突然有点想笑，但努力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的脸皮竟僵到完全扯不开多少弧度。
不知道是太久没表情已经面瘫了，还是太久没洗脸泥垢硬化了。
喝完这杯，他转动了一下身躯，接着从腰间取下一个水袋丢了过去。
“装满。”
“要走了？”
“嗯。”
“去哪？”
“…”
男人没再回答。
老板见他沉默也不在意，接过袋子伸了个懒腰，接着转头走到酒桶前打开阀门往里灌。
不一会儿，水袋便被填了个鼓囊。
他将其抛了回去，深吸一口烟，将其掐灭：“喝了三天，这袋酒送你了。”
男人顿了一下，却还是往桌上拍了几张旧皱的钞票，随后站起身。
直到这时，老板才发现这个连着在吧台趴了三天，跟个半死不活流浪汉一样的家伙，站直之后给人的压迫感竟如此之强。
他咬了下烟蒂，心中感叹还好自己没动什么歪心思，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只是…当对方转身走向门口时，他却忍不住摇了摇头。
跛脚的，一瘸一拐，也不知道之前受了什么伤。
想到他说自己认识那个前魔王，老板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说不定，真有个风光的过去？魔王军的某个禁军头领？联邦的哪个英雄？”
男人站在门口，闻着风沙的味道和里边淡淡腥味，眯着眼看向荒野深处。
他抿了下干涩的嘴唇，低喃了一声：“已经二十多年了嘛…克莉娅…”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挤了出来，男人深吸一口气，捏着酒袋又灌了一口，忍不住偏头看向远方。
阿撒托斯，如今，她在那吗？
咽下酒水，他迈开脚步，却又突然顿了一下，迟疑片刻后，还是朝那个方向跨去。
反正，现在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林恩了。流浪汉一个而已，远远看上一眼过去的熟人，也没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