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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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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一章 回去 (第1/2页)

    殷冼正凑在无酉身旁,竖着耳朵等那神灵之秘。

    那根赤红树根,突然就毫无预兆地从地底穿出。

    血瞬间溅了他满脸,温热的,带着一股子土腥气。

    殷冼刹时僵在原地,身体仿佛都被吓得不受控制,只有眼珠还能缓缓转动。

    他的视线从贯穿无酉头顶的那截树根,移到无酉脚下迅速晕开的血泊。

    脸上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收起,就那么凝固在惨白的脸上。

    无酉已经不动了。

    那根树根从他头顶穿出后,像活物一般微微蠕动,表面密密麻麻的孔洞一开一合,竟在缓缓吮吸涌出的鲜血。

    殷冼终于反应过来——无酉死了,被师祖杀的。

    他双瞳惊恐地瞪大,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师祖息怒!师祖息怒!”

    他浑身抖得厉害,声音又尖又哑:“弟子不知无酉何处触怒了师祖,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求师祖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前额磕破渗血也浑然不觉。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师祖为何突然对无酉出手,也不在乎无酉怎么死的。

    死了便死了,他与无酉口上称着师兄弟,实则毫无感情可言,无酉死了于他无关痛痒。

    但他怕那根树根下一次又从地底钻出,把他也一并穿了。

    虽自觉没做什么,可师祖若要杀他,还需要理由吗?

    殷冼拼了命地认罪,不问无酉到底犯了什么,只求师祖息怒,仿佛无酉被杀是天经地义的事。

    与此同时,整座虚山观的地面开始震颤。

    地砖寸寸开裂,石缝间隐隐透出暗红微光,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殷冼抖得愈发厉害,整个人几乎瘫在地上,连磕头都忘了,只死死贴着地面,像一只缩在缝隙里的蛆。

    虚山观深处。

    那片从外面完全看不见的空间里,暗红地面如干涸的血壳。

    宽阔的庭院中央,一棵巨大的血红色古树撑天而起,树叶如琉璃般血红剔透,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铮鸣。

    树根底部,盘踞而坐的老道与树根相融,不分彼此。

    那张布满树身纹理的脸上,一双暗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自上次天傀因神灵之事将它唤醒后,它一直没有真正睡去。

    大部分时间仍处于沉眠,但总保留着一线清醒,像蛰伏在淤泥里的鳄鱼,只露出眼睛,随时等待扑杀。

    当“无酉”出现在虚山观附近时,那线清醒便猛然绷紧了。

    那不是无酉。

    在它的感知中,虚山观每一个道人都与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撒出去的种子。

    它闭目便能感知到每一枚“种子”的存在,像一张巨网上的无数节点。

    可方才出现的那个“无酉”,不在网中——那个节点空了,失灵了。

    一个顶着无酉躯壳的陌生人。

    它无法确定那是什么,伪装之术?傀儡之术?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酉本该跟天傀他们去杀那位神灵,如今却以这种状态独自回来。

    天傀他们定然出事了。

    此行不捷,甚至可能已被全灭。

    所以它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具躯壳洞穿。

    但它不认为事情到此为止。

    整棵血色巨树猛地一震,树根以更疯狂的势头向地底更深处、更远处蔓延,赤红根须如洪水般穿过泥土与岩层,不断向虚山观外延伸。

    这极其耗费力量,但它必须知晓更远处的情况。

    目前虚山观附近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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