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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42:Vivian(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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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 42:Vivian(薇薇) (第2/2页)

着蛋糕,问。

    “周一是我请她过来的,本想作最后挽留。但很遗憾没谈成。Moon老师已在我校执教了四年,她居然说走就走。”他长叹一声,显得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道:“算了,人各有志,只要她自己开心就好。不过,小月老师理应会比她更出色,枫林之花后继有人。”

    “那我先下去了。”我借着起身,故意松开纸盘,蛋糕一下子滚进了沙发底下。见状我抽过几张纸巾,趴倒在地掏挖,不住致歉道:“我毛手毛脚的,总那么不小心。”

    “没关系,让清洁工来收拾就好,那样会搞脏自己。”费舍尔风度翩翩地退开老远,忽然惊叫起来:“啊,小月老师,你千万别动,保持住这个姿势。”

    只听得趴的一声,我的屁股挨了轻轻一下,费舍尔卷着杂志,手指地毯间一只折翅马蜂,困惑道:“怎会飞进虫子呢?难道是在哪结巢了?刚才实在太危险了,它差点爬进内衬。”

    走出北楼大门,我方才大笑起来,一番测试,校长不至于像曼森形容得那么猥琐,他还是注重形象的,哪怕捞便宜也只是打打擦边球,不过就是主人与女仆之间那点戏码。枫林高年轻女老师专事用来装点门面,他不会做得太过火,否则以Moon小姐刚烈性情早就跑了。

    不过,我刚踏出***步,便立即笑不出来了,因为远远的操场上站着两条熟悉身影,正背起手四下张望,这俩个高大威猛的家伙,正是禽兽领队的忠实手下奔雷者与追击者。

    “尼古莱,你立即给我解释!干嘛真的将圣维塔莱派进枫林高?难道信不过我们吗?”芬兰湾承包商最厉害之处,就是你以为他不会蛮干,他偏要干给你看。口头上的威胁若被无视,他就反手将你一军,看你如何应对。我再也装不下去,瞬间失了理智,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流氓高中很复杂,光靠你们兰开斯特四人,是应付不来的。”他一如既往地情绪稳定,辩解道:“宝贝,不知你有否想过一件事?那就是绞首教室与你恶魇存在巨大出入。”

    “那天我就提出了,用得着你说?这么做,你分明就是为了搞我,才让他们进校负责监视。总之你立即将圣维塔莱撤回去,否则我就退出。”

    “如果那场大火先从第四教室燃起,它又是怎么点着五十米开外的神经病院呢?两者间没有围墙之类的东西吗?好吧,退一步说,即便那样也没有问题,又要如何来解释,旧校舍底下的荒弃教室,会毫无烧灼痕迹呢?”他取过一支变色龙点燃,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窃笑道:“它应该是最早被焚毁的地方。而冰清玉洁的你们,难道从没想过吗?那天我借着捐款,实地去走了一遍,丈量过旧校舍至杂树林之间距离。派他们来,纯粹是为了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

    “是啊,这点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闻讯我愣了愣,似乎从未考虑过其中的蹊跷。

    “还有一种可能,这所枫林高所发生的陈年往事,也许与你恶魇中所见到的,是不同的地点。”禽兽领队简直要乐开怀,问:““你与圣维塔莱们不熟,追击者说话口吻生硬,奔雷者又不拘小节,一起共事确实有些不妥。那么,索性换叔叔进校,你意下如何呢?”

    “你们任何一个我都不希望见到,就算我求求你,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吧。”

    “还有一件事,琴头鲨动完手术后一周要去配血取样,你难道不想见自己宝贝吗?咱们两件事合在一块说好了,稍后我发你地址,记得早点到。”禽兽领队冷哼数声,挂掉了电话。

    “天哪,难道这辈子我都逃不脱他的魔掌了吗?可恨,为了你们的宏图大业,为了其他人的将来,凭什么非得我去任人糟蹋?”我被气到浑身哆嗦,扭头转到僻静处仰天长叹,手机传来震动,一则彩信弹跳出来,对此深恶痛绝的我,狠狠按下删除,骂道:“都去死吧!”

    哪知手指刚一移开,又一条短信紧跟着发来,显示的地址仍是布鲁克林那家国家旅社。

    “你有病啊?发一条就够了,不停地发究竟想干嘛?我还有课,别再来骚扰我!”

    “我刚刚发出,哪有不停地发?你以为我是那个整天打电话的小杂种么?”尼古莱深感困惑,马上回拨电话进来解释:“我原本还想提醒你,看完即删,你那个破高中色狼遍地,禽兽横行,最喜爱偷窥女教师隐私加以威胁。你又不是找不到我,哪怕通话也能说得清啊。”

    “诶?那刚才的彩信?”恰在此时,教学楼大钟响起,我只是望了一眼,不由脸吓得煞白。在那时针底下的日期,今日周三明天就是周四,有个更可恨的女色狼曾威胁我要把小电影插播到阶梯教室的历史课上,将我的丑事大肆宣扬,那么毫无疑问的,适才真正发来短信的那个人,便是露西。由着这么一想,我的视线快速扫过每扇窗户,果见得番茄团着手,站在天台的冷水塔下,冷漠且无情地俯视着我。

    “我删错了啊,露西,不,夏克蒂,麻烦你再发一遍。”我冲着她高喊一声,引来周遭无数质疑目光。一番解释后再看向天台,这个小恶魔的身影已然消失。我无法莽撞地冲进他们班里搜人,只得给其余弥利耶打电话,设法在放课前擒获她,这些闹剧也该终止了。

    “夏克蒂今天没来上课,她们班就在我班隔壁,你看错了吧?”先是桃子这么说,余下的小妞们也同样这般说,我不禁恍惚,难道真的是眼花?可以肯定的是,彩信必然是番茄发的,因为她每则信息底下都跟着一条像素极低的毛毛虫,唯有付费的彩信才可以一帧帧蠕动。

    话分两头,私自离校的小苍兰,正在驱车赶往苏富比拍卖行的途中,这些天她通过浏览网页,获悉了展前大厅的时刻表。这个部门是上午十点到班,午餐后开例会,约莫到下午两点才真正开始工作,如果想见到薇薇,就必须赶在这个时间段里。

    “哪怕错过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等到她出现为止。上班小意思,二姐更重要。”紫发妞越想越得意,打开车窗让凉风倒灌进来,长发随之摇曳飘荡,显得分外意气勃发。

    而与之对比,薇薇却苦着一张脸,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桌面。前些天的事无可避免的,最终还是传到了公司高层耳中,虽说展前厅的陈列品不至于价值连城,但万一跑来女杀手大开杀戒,难免会造成财产损失。所以公司让她临时搬去仓库部办公,直至威胁解除。这样既可以避其锋芒又能保全货品,只要找不见人,谁来都将铩羽而归,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然而这对她来说,却是无法接受的。仓库部就是后勤,除了装卸工川流不息,有时公司还要做灯箱标牌,也会在此焊接,总之环境十分喧吵。在旁人看来,她被流放或降职了,哪怕是误会也将流言四起。薇薇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又是公司一级鉴赏师,骨子里自带清高,不肯与蓝领为伍。她坐在破桌前越想越气,一连折断了许多铅笔。

    “什么狗屁杀手,那个女的就是来拍年历的,只是跑错了楼层。”她暗暗骂道,却又无可奈何。当瞧见几个膀粗腰圆的壮汉抬着切割机进来划铁板,差点惊得喊出声来。浑身名牌若是被染上污油,一周薪水全赔了进去。她只得愤然起身,给脏兮兮的工人们腾地方。

    “冷静,先冷静下来,这不过是暂时的。相信黄金叶他们安排进来的临时工,一定能快速解决此事。”对于意南黑帮的办事能力,薇薇还是有信心的。既然正常工作无法开展,那就索性摆烂,也好图个清静。她在艺术长廊看了一会儿油画,掏出烟盒走去女厕吞云吐雾起来。

    镜中是她俏丽的脸,只是有些憔悴,自打前天受到惊吓,她有两天没好好睡过觉了。薇薇整理完衣着,勉强绽露往常的微笑,可惜没有观众。她哀叹一声,靠在墙头一支接着一支吸烟,掏出手机听起音乐来。随着一个抽水声,便厕内有人推门出来,她慌忙侧过脸去,生怕撞见熟人,而就是这么随性一瞥,差点将她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因为,蹲完马桶的那个人,正是监控录像里的紫发娘们!

    “天哪,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这鬼地方距离服务区那么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只得将身蜷缩进墙根,心中如打鼓般七上八下,不断咒骂:“变态女,洗完你就赶紧滚啊!”

    论说人倒霉喝水也塞牙,这个鬼一般的女人,偏偏擎着一张破纸朝她走来,她说自己由车库直抵六楼,一下子迷了路,不知道该如何去展前大厅。薇薇哪敢搭话,只是咿咿呀呀。

    “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替你叫人?”小苍兰的眼跟到哪,薇薇的脸就偏到另一侧,紫发妞感到越来越费解,便伸手去扶此女肩头,想知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毛病。薇薇冷汗淋漓,忽感腰间被什么东西抵住,敢情是对方掏刀子了。她又惊又恼,既然跑不了,不由恶向胆边生,趁其不备,忽然转身就是一记凌厉股沟踢,紫发女人毫无防备,抱着胯龇牙咧嘴,应声轰然倒下。

    “救命,她出现了!”薇薇夺路而逃,她得争分夺秒地跑回服务区,如此才能获得生机。

    小苍兰无端被人踹倒,自是不肯罢休,跌跌撞撞扑向女子,与之撕扯起来,她想知道这个娘们究竟在喊什么。眼见逃不了,薇薇只得作困兽斗,她又是俩个带血耳光,将紫发女人抽得眼冒金星,迅即抓起她胳臂,结结实实来了个过肩摔。小苍兰没想到她会这么泼辣,一套组合拳下竟无还手之力,不禁格挡如雨点般坠下的粉拳,竭力想看清她的脸。

    “薇薇.霍利斯曼?天哪,原来是你!这是误会,别打了!”她慌忙大叫,垂下了双臂。

    “该死,居然连我的名字都知道!”薇薇现在可以完全确认,黄金叶与摇篮曲绝没有小题大做,此女确是杀手无疑,按电影情节,这类人通常会先问被害人一声,得到回答后便立即行刺。小苍兰释放出的善意举动,在她眼中却被看成,吃不住打想要掏刀子。若是换成一般女人见状,大抵是怪叫一声抱头鼠窜,或是浑身筛糠连声讨饶,而她是个异类。

    薇薇在家中排行老二,却在三个孩子中性格最扭曲。老妈在她出生当天,因难产而死,所以薇薇从未见过亲生母亲。她先是嫉妒别人,而后变得自哀自怜,最后则演化为仇恨。在所有亲人中,她最讨厌后妈以及她的同父异母弟弟,只因这个小孩自诞生起便享有双亲的爱,所以薇薇有条件找碴揍他,没条件创造条件揍他,这个弟弟就这般成了出气筒。

    因此霍利斯曼的成长史,就是一部被自己俩个残暴老姐的修理史,斑斑血泪,举不胜举。

    她继承了老妈留下的最大遗产,超凡脱俗的容颜,这份美貌让她在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早熟的她,内心立下宏愿,誓要获取卓越成就,来填补童年缺失的自信与关爱。她勤奋且智慧,外表温婉,内心却坚如磐石,绝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

    这种思维模式不仅体现在事业上,也体现在为人处世的琐事上。

    薇薇出生于黑道横行的意南大城市拿波里,童年虽大部分时间都在法国外婆家度过,但骨子里依旧流淌着马尔西人的血脉。她生性高傲,看不起周边的人与物,因美貌如花在这片多元文化交织的居民区极负盛名,不论在哪家学校就读,身边总会出现一大群忠心耿耿的追求者。这些男孩们为她争风吃醋,相互厮打,或是同仇敌忾与觊觎她的外校男生斗殴。每当这时。她则站在一边冷笑。因她漂亮得毫无天理,导致被其余女生孤立并嫉恨。

    然而,这个尤其遭人厌的娘们,却并不是吃素的,薇薇比同龄女孩高挑,气力也胜过她们,在异性面前她会极尽展露妩媚,而在同性中则十分凶残。所以,在老家一带的保龄球馆、溜冰场以及电影院,她时常会遭来女生们的围堵,一言不合就动手撩架。

    薇薇不懂妥协所谓何物,时常做出鱼死网破之举,例如砸碎啤酒瓶疯狂刺击对方面门,别人只不过是来寻衅,但遇上动真格的往往心已怯了,因此一旦受到惊吓便四散奔逃,野玫瑰之名由此而来;而若是遇上愣的,她往往也因顾及面子与她们斗到力竭,等撑过最艰苦时期,自有她的一帮好闺蜜赶来助战。所以,与薇薇这种人纠缠,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赔本买卖,人人都知她秉性卑劣,渐渐地再没人来找她麻烦。

    所以,当薇薇瞧见紫发女人预备掏刀子,心头积聚的愤懑与恨意瞬间爆发,居然一脚将其踹翻在地,猛绞对方手指企图夺刀。自己遭受的不公,同僚们的风言风语,公司高层异样的目光,肮脏喧闹的仓库,皆因这个该死的臭娘们而起,她憋足全力狠揍对方,撕扯中,当看清小苍兰生就一张绝丽脸庞,更是又气又嫉,心头杀意顿起。

    她扣住小苍兰腕子没翻到匕首,便怒不可遏拧住其长发撞向水台边角,紫发妞知道事情急了,慌忙偏头躲过,毛糙的大理石尖顿时划破薄衫,将酥肩刺得鲜血淋漓。待到这时想起反击,却已经晚了,小苍兰全身挂伤,她又陷入以往恐怖的记忆之中,这个二姐从小便是自己的剋星。只要一方势弱,另一方则气焰高涨,远处很快传来纷乱脚步,援兵纷纷赶来。

    “住手,薇薇,我是霍利斯曼。。。”小苍兰余下的话还没喊出,又被一记飞跃式肩击撞出八丈远,她抹了一把鼻血,无暇继续纠缠,只得往上一跃,倒悬在天顶之上,爬入前方的气窗逃之夭夭。这极度诡异的一幕,瞬间惊呆了女子,她方知紫发妞未使出全力。

    十余名彪形大汉冲进女厕,只见半侧盥洗室涂满鲜血,撕扯下的碎发遍地都是,在这之中站着一个颤栗不已的薇薇,慌忙将她拖到人后,七嘴八舌地追问女杀手去了哪里。

    “那个变态女,是一只妖怪啊,她像吸血鬼般吸附在天花板上,见势不妙爬窗逃了。”

    “薇薇,你不愧是咱们拿波里的老娘们,没给意南人丢脸,能在女杀手刀锋下活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阿曼眼中凶光毕露,冲着老刀的手下们厉声咆哮:“都愣着干嘛?等死啊你们!立即给我追,下楼去喊人,将所有楼层封锁,别再让她跑了!”

    于是,潜伏在拍卖行中的临时工,与游弋在附近的铁手套弟兄们,化为一股股黑色洪流,由各个角落奔踏而来,纷纷占据有利地形,对仓皇逃窜的小苍兰,展开近乎疯狂的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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