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名不虚传 (第2/2页)
另一边,姜难坠入峡谷底部,肉身仙术被黑色巨剑破去,胸口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痕。
伤口中流淌出血液,周围皮肤血肉变木化。
没有了姜夜城牵制,姜难引动身上的空移遁符,消失在峡谷底部。
「嘭!」
姜夜城撕碎山体,冲天而起,嘶吼怒吼:「姜难,你若害她,十界百岛再无你容身之地。我发誓,定将你千刀万剐。」
下一瞬,引动身上遁符,朝姜难气息波动再次出现的方位追去。
雾蒙蒙的湖面,一舟如叶。
风仪血液尽失,只剩乾瘪如蒙皮骷髅的身体,身上衣裳整洁无瑕,就像静静的睡在那里。但眉心和头顶百慧,皆有一个酒杯大小的窟窿,圣魂和灵界被取走。
姜夜城在湖面上一个起落,轻轻落到船篷顶部,看向躺在船头的枯槁般的屍身,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如同五雷轰顶,全身力量被抽尽了一般,险站立不稳坠向湖中。
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一生都要活在愧疚和痛苦中。
二千四百年修行,两千年杀伐,近千年来已笑看生死,此刻全无用处。他连站都站不稳。
「唰!」
破风声响起。
风知情出现在湖畔,看见了船上妹妹衣袖的一角,暗松一口气,知道姜夜城不愧是《六部圣尊榜》第一人,总算是将人追了回来。
他大步走在湖面,眼神带寒霜:「姜夜城,今後你最好离我妹妹远一些,此次遇险,皆是因你……」
船头。
「哗啦!」
姜夜城脱下玄黑色的外裳,盖在风仪身上。
袍服尚带着他的体温,轻轻复住那具枯槁的躯壳,挺拔的身躯倒映在水中。
风知情脸上再无任何寒意,只剩呆滞和惊恐,立即释放意念探查过去。
姜夜城没有转身,一掌将他意念打散:「你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对不起,我……是我的错,我一定……」
他不知道该如何讲下去,这个时候,说什麽都好像没有了意义。
「轰!」
风知情蕴含无穷怒火的一掌,将姜夜城打飞,坠入湖中,不想听他任何言语。继而,站在了摇晃不休的船头,俯身想要揭开那玄黑色的大氅,手指却犹豫了。
袍服下面,是他妹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姜夜城从冰冷的湖水中缓缓升起,浑身湿透,看向小舟方向。只见,风知情跌坐在那里,紧紧抱着风仪,嘶声大吼:「啊……」
那声音穿过雾气,穿过湖面,像一柄刀一寸一寸割在姜夜城心脏上。
站在这个位置,他这才看见,姜难用血液留在船篷侧面的六个字:
「想报仇,人。」
姜夜城咬紧牙齿,脸上笑容比哭难看,比恨狰狞。因《玄天帝皇经》而起的恩怨和苦果,终于波及到他们这一代。
老天爷啊,谁在算计风族和姜族。
……
时间来到李唯一将石鼓收进体内的一个月後。
距离仙墟古城的二十多万里外,群山长满蓝紫色的古松。
剑光在雾中闪过。
「轰!」
石鳞蛇鳗的巨大头颅,被李唯一一剑斩断,庞大屍身在山坡上翻滚,坠向山谷。
断开的脖颈中,洒出大量灵血。
灵血蕴含雷电之力,使整片山坡,整座山谷,雷声轰鸣,电光闪烁不灭。
「去吧!」
李唯一收起凤栖剑,将五只凤翅蛾皇释放出去,让它们分割石鳞蛇鳗的庞大躯体。
捡起山坡上,灵血凝化的,一块脸盆大小的雷电属性的极品灵晶。
体内彼岸天丹运转,雷电经文在天丹表面浮现出来。顿时,灵界中的雷电法则和雷电之力,通过手掌,快速向神阙中涌去。
李唯一眼睛亮起,低声自语:
「早该出来走动了!斩此蛇鳗所雷电属性灵晶,或可助我九霄雷殛剑第九层大成。」
第九层仙术对彼岸境武修而言,是极难修炼到大成的。
九霄雷殛剑第九层修炼到「天罚银雷」,不输仙术,李唯一是藉助左丘红婷的天罚神铠护臂,才一路高歌猛进,修炼到小成。
并且,以小成的境界,发挥出大成的威力。
若将九霄雷殛剑修炼到大成,再藉助天罚神铠护臂,将是何等的毁灭力量?
此次,是风贞送四佛爷的信到仙墟古城,有重要的事必须和他当面商谈,才出城的。不然,李唯一依旧还沉浸在闭关修行中。
「哗!」
百慧内生世界中,仙意圣魂突然睁开双眼。
正在吸收灵晶中雷电之力的李唯一,眼神一凝,双臂旋转。右手斜切,将虚托在手中的灵晶,打向右侧山体。
「轰隆!」
山体向内坍塌,大片的闪电光梭释放出来。
「哗!」
潜行在地底的那道身影,携带阴寒鬼气,黑色光束般腾空飞起。他笑道:「看来哪怕是地底潜行,也无法靠近你百丈,不愧是仙意圣魂。」
那身影飞出地面的瞬间,周围天地便因他身上的气息而化为鬼域,天象天气被他修为道法影响。
寒风刺骨,鬼气如锁链般交织在群山上方,化天地为牢笼。
「知道我修炼成了仙意圣魂,还敢潜行过来袭击,好胆色!」
李唯一卓立山顶,捏出指诀,引来天罚银雷,击向上空雾中的那道身影。
「轰!」
「轰隆!」
……
一道道长长的银色电芒在虚空闪烁,撕裂鬼气,使周遭天地间的白雾凝化成雨。更上方,雷云黑沉沉的,笼罩整个苍穹。
李唯一静立雨中,英姿劲挺,抬头以异样的眼神注视虚空。
以他现在的修为,能挡住他天罚银雷的圣修,绝非泛泛之辈。
在银色雷电再次亮起,电光化剑,蔓延到黑云中时。隐隐可看见,云的上方一根幡杆立於虚穹,直入宇外,九张巨大的血幡垂落而下,随风飘扬,似能盖住群山。
手握幡杆的那道身影,气势磅礴,威压九天。
「九魂冥血幡,你是冥涧的魑尊使。」
李唯一讶然,没想到刚才的战斗波动,竟引来了一位至上名单上的存在。
冥涧能镇杀稻祖,以仁稻为口粮,势力庞大到无法想像,乃瀛东亡者幽境深处的霸主级势力,鲜少参与生境之间的争斗。若不是圣试,和人神六部大规模到来,根本不会惊动出他们。
「哈哈!若不是本尊使想测一测仙意圣魂的感知能力,你此刻,已经化为我屍奴。很好,这样的仙意圣魂,才让人期待,吞食後,必可让本尊使的天赋潜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轰!」
九幡,震碎所有飞过去的天罚银雷,化为一缕缕银色电雾。
魑尊使鬼体凝实,身穿黑白玄袍,俯冲向下,一拳隔空轰出。
下方山体,土崩瓦解,被拳劲震碎。
李唯一悬空站立,反手一道翻天掌印打出,与其对轰。
继而,催动天罚银铠护臂。
双手捏剑指,双剑。九霄雷殛剑和天罚银雷的威力大涨,化为千百道银色剑气,雨瀑般飞向俯冲而来的魑尊使。
「九霄雷殛剑不愧是三十三霄雷神殿三大最顶尖的叩仙门的雷法之一,你修炼火候了!」
魑尊使神情一肃,戴在双手的拳套经文漫射,身後虚空一尊比山体大十倍的鬼影凝现出来。
「轰隆!」
一连硬拚对轰六击,魑尊使近身而来,拳劲攀至巅峰,身周经文比雨水还密集。
李唯一右手掌心卍字浮现,卍相破狱印轰出,将魑尊使震飞出去数十里,消失在雨雾中。
自己亦在冥王拳下,倒飞出去一段距离,体内气血翻涌。
魑尊使声音远远传来:「瀛南李唯一名不虚传,能与本尊使打成平手的,天地间没有几人。今天就到此为止,我鬼族体魄先天有缺,不善近身对决,将来斗法再较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