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长城上下 (第2/2页)
面往复巡逻，又把碎石踩进了冰里，重新冻结成冰面，又重新铺设。「伊蒙学士，」蓝恩的手轻抚着身边麒麟的鬃毛，「感觉还好吗？」
「哦，感激不尽，阁下。」老人的言语颤颤巍巍，一句话要用好几口气，他的嘴唇已经萎缩内收，内里没有了牙齿的支撑。
一双泛白的瞎眼并不妨碍他的微笑和洒脱。
「我不知道您是怎麽做到的，不过这确实暖和。」
之前是蓝恩直接骑着麒麟，带着伊蒙学士一起来到了长城顶上。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身後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响动，「吱呀呀』的声音中，一个箱笼在升降系统中被提了上来。
在那里面，艾德和熊老走了出来。
两人的表情都很冷硬。
这主要是因为箱笼本身的原因。
那看上去几乎就像是个囚牢，由铁条打造而成，刚开始拉升的时候晃动剧烈，里面的人不抓着栅栏都站不稳，等到提速之後才算是稳当。伊蒙学士作为一个凡人已经过百岁了，他可受不住这种东西。
「真见鬼，」艾德嘴里骂着，「中间我甚至担心我们会掉下去。」
熊老则乐观得多：「哈，如果咱们俩真死得那麽乾脆，反倒是清净了，不用管这麽多事。」「还是别说丧气话了，总司令。」伊蒙学士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责任就是责任，至死方休，不是吗？」
「啊，责任。荣耀又苦涩的词语。」熊老感慨着，跟艾德一起向前走去，「您总是言出如金，伊蒙学士「今天还是别恭维我了吧，总司令。我心情好了也多活不了几天。」伊蒙学士转过身，「还是听听这位大人的金言吧。我虽然目不能视却也能感觉到，我上来的方式绝不正常，这股热气也绝不正常。」「我们直说吧。」艾德先是向伊蒙学士欠身行礼，接着径直说道，「我们过来是为了彻底解决眼下的塞外危机。」
按理说，艾德·史塔克在北境的地位，得是守夜人敬着他才对。但是眼前的学士身份实在特殊，他也愿意给予敬重。
「这……」杰奥·莫尔蒙有些语塞和局促，他抿着嘴唇没说话。
但是伊蒙学士这时候却开口道：「那麽，蓝恩阁下需要我们做些什麽？」
一个百岁老人的经验和思想比杰奥·莫尔蒙还要直指重点。
伊蒙学士十分清醒，他们守夜人军团的衰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艾德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北境公爵绝不会不清楚。
而且现在情况恶化已经这麽久了，他们也基本束手无策。
现在艾德和一位不知身份的人物，连带着区区两千名骑兵过来。
他们守夜人的能力没变，艾德和那两千名骑兵的能力也不变，那麽这份要突然解决问题的底气来自於哪里，还用想吗？而既然底气全部源自於这个人物本身，那麽他们守夜人在这件事上的作用显然小到可以忽视。直接问人家准备怎麽干就完事儿了。
「异鬼我会解决。」蓝恩的第一句话就把另外两人镇住了，但他本人则平静的像是在说晚上吃什麽。「但我或许会需要一些在塞外道路上的指引。」
「伊蒙学士，你在长城服务了这麽多年，我想请您帮我整理出一份简易地图出来，主要突出塞外的鱼梁木，重点标注就好。地形反而不重要。」
「鱼梁木？」伊蒙学士思忖着这个要求，没怎麽犹豫就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长城上的老人了，守夜人的各种古籍和记载都是他整理出来的，甚至有的成果还发往了学城。即便已经失明，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麽难事。
「而对我们而言，」艾德这时候插话道，他眼睛看着的是杰奥·莫尔蒙，「根据之前有过的探讨，我们认为我们需要应对一场爆发式的最终反扑，还有野人们的战後控制。」
显然，艾德在後半句话里的第一个「我们』，指的是他和蓝恩之间。而後一个「我们』，则是对熊老所代表的守夜人军团所说。
而杰奥·莫尔蒙则已经有点皱眉头了。
维斯特洛的贵族都是军事贵族，熊老就更是古板严谨的那一类，还没开始干活儿就算着该怎麽收场，这在他眼里有点太乐观了。
但是既然艾德都已经这麽提了，那麽他跟着往後策划一下也没什麽。
但就在熊老络腮胡下的嘴唇嗫嚅一阵後准备开口的时候，蓝恩却转过了头。
冷风吹过，吹拂着他的银发和热气白雾向上飘。他看向了长城南方的远处。
熊老和艾德不明所以，但也止住了话头，一同向南看去。
不多时，北境阴沉天空的天际线上，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几个飞舞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