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暗财 (第2/2页)
成分,但穿着破烂衣服的修士带头,以肉身作墙,把吕大善人的墓,围得水泄不通。
若要挖坟,必须要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常大将着实无能为力,只能将这些事,通报给墨画,求墨先师定夺。
……
青畴司衙内。
墨画和顾长怀,翻看着一些文书,上面写着青畴城内,流传的风言风语,以及部分骚乱的经过。
“尽是些上不得面的手段……”顾长怀叹道。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往往这些手段,却最有用,也最恶心。
常大将也眉头紧锁,目光疲惫,这位耿直的老将,这些日子以来,也实在是焦头烂额。
墨画却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那些“造谣中伤”的话,不是不可以学学,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学。骂人的话可以学,造谣的话,自然也能学。关键只在于,怎么去用了。
常大将见墨画看着这些“忤逆之言”,沉默不语。
罩在玄黑兜帽中,津津有味的面容也看不到。
他只以为墨先师生气了,心中不安,这才轻声道:
“世人愚昧,受人摆弄,先师切莫见怪。”
墨画并不见怪,因为他也常“摆弄”别人。
而且眼前种种,造谣中伤,煽动人心,引发骚乱的事,对心智近妖,擅长道心种魔的墨画来说,实在是有一点,班门弄斧了。
他之前玩的,可比这个大多了。
况且,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墨画其实也有预料。
原本以他的手腕,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不难。但现在他的心思,就有些不一样了。
墨画道:“这背后,是吕家,还有那些本地氏族缙绅,在动手脚吧……”
常大将也不得不承认,“是……”墨画点头,“把带头的抓起来,关在地牢里……要赎金。”
“赎金?”常大将微愣。
“嗯,”墨画点头,又问道,“你们青畴地界,一般绑匪绑人,赎金都是多少?”
绑匪……
常大将不知说什么好,您堂堂先师大人,做这种事合适么?但他还是如实道:
“绑氏族子弟,从五六千,到数十万不等。最高的,百万也有,但不一定能拿到。”
墨画点头,“那你先加倍,抓住人,让这些氏族出灵石。若没灵石,拿物资来换也行。”
常大将迟疑,“这……合适么?”
墨画道:“没什么不合适,造本先师的谣,只收点灵石,没要他们的命,就已经算‘温和’了。”
常大将想到青面众大本营,那些金丹将领,身首异处,四肢扭曲,眼珠子凸出的恐惧画面,心中凛然,点了点头。
墨画又给出了一张舆图,道:
“青畴城内,这些地方,接下来会有一些本土氏族的嫡系子弟出没。你按时辰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他们闹没闹事,一概抓来。不给赎金,就不放人。”常大将看了一眼舆图,心中一惊,又皱眉道:
“闹事的抓来,还情有可原。可这些子弟,又没闹事……强行抓了,是不是……”
墨画却道:“他们闹事了,就说我说的。”
常大将迟疑片刻,叹了口气,“行吧……”
您是先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不过素来正直的常大将心底,终究有些过意不去,“如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可能过分?”墨画缓缓道:
“如今将士粮草不足,你是大将,自然要筹措军费,这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否则粮草吃尽,常山军哗变,城内又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这些氏族,会不会被牵连,有几家破产,几家灭门,就都不好说了……”
“这些事,常大将应该比本先师,更清楚……”
常大将脸色微白,点了点头:
“一切,皆遵先师所言。”……
之后常大将便不再客气,按照墨画的指令,到处去抓人了。
出身本地氏族的,但凡是闹事的,多嘴的,造谣的,煽动人心,引发骚乱的,全都被抓了起来,关进了司衙的牢狱里。
一些本地氏族嫡系,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凡敢出门,行踪也全都被墨画料到,一并抓了起来。
常大将之后,就开始以“寻衅滋事”入罪,索要赎金。
氏族的金丹长老,前来讨要公道,但都被常大将,以“墨先师”有令搪塞掉了。
一些与常大将有交情的,上门求情,常大将便说要“筹措军费”,“以防哗变”……
一提到“军队哗变”,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了。
此后,常大将就不怕有人再闹事了。
因为一旦有人闹事,必然有人带头,有人带头,就可以抓人,关起来,要赎金。
而整个过程,比常大将,甚至比墨画自己,预想的都要顺利。
道狱里条件艰苦,再加上是灾年,只要入狱,根本不会给吃的。只能慢慢饿死。
若是灾民,这些氏族不会在意。
可道狱里关押的,是他们自己家族内的子侄,甚至有的,是他们自己的亲儿子。
本地的地主缙绅,自然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
而墨先师阴森诡异,常大将铁面无情。
本地的势力,又大多都是墙头草,闹事作乱的时候,会团结一致。
可一旦真遇到强权,又会四分五裂,各有各的心思。
陆续便有人,顶不住压力,拿灵石和物资来道狱赎人了。
而有人开头,后续就有人效仿。
常大将见真的能筹措到军费,除了感叹不愧是墨先师,渐渐地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但墨画却多想了一层。
这些本地氏族,这么爽快,就把赎金交了出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顾念亲情,不得不舍得财物。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
他们真的太富了。
这些“赎金”对他们而言,根本不会伤筋动骨,因此给就给了,从“残忍霸道”的墨先师手里,买个平安就行。
墨画目光微动,心里也就大概有个数了。
……
而经此一事后,本地的氏族,吃了教训,也就不大敢明面上再联合起来,忤逆墨画的意思了。
墨画挖吕大善人坟墓的事,便少了不少阻力。
但更麻烦的问题,仍旧还在。
“那些围在吕家墓前的饥民和灾民,你打算怎么办?”顾长怀问道。
这些人,心性不坏,但一经煽动,便义愤填膺。
因为都是些无辜的苦命人,抓也抓不得,更不必说去打杀他们了。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些被氏族煽动的饥民,反倒更为棘手。
墨画却不以为意,道:“这个最简单了……”
顾长怀一怔,“简单?”
墨画点头。
毕竟是与煽动人心有关的事,这种事他本来就很擅长。
墨画只略作思索,便以先师的口吻,在玉简中写了一篇昭告文书,递给了顾长怀。
文书的内容,倒也简单。
先是按照青畴氏族的说法,赞扬了吕大善人,功德无量,舍己为人,不惜以自己的墓葬,镇压邪脉风水,为青畴城的苍生求福免灾的仁义之举。
墨先师认同吕大善人的功绩,表示赞赏。
但是,如此一来,吕大善人将生生世世,葬于恶风恶水,受阴湿邪气污染,永世不得超生。
墨先师心善,不忍吕大善人遭此厄难,得掌教真人应允,将以通仙教无上秘法,为吕大善人开墓迁坟。
使吕大善人善始善终。同时,还会以通仙教主之神道敕令,替吕大善人镇压风水,保青畴城苍生太平。
如此,方可两全其美。
既成全吕家之美名,使善人有善报。
亦可全通仙教之宏旨,使苍生免于苦难……
……
顾长怀看着眼前的玉简,又看了一眼墨画,心中一时翻天覆地。
他是道廷司典司,岂能不知,墨画这等搬弄文字,巧言反复,颠倒黑白的能力,着实有些惊人了……
请假
精神有分裂的迹象,翻了几本道家的经书看了看。
老祖宗的经书果然厉害,看完之后,心神合一,精神倒是不分裂了。
但虚无了。
心中一片空茫茫,感觉人生毫无意义,名利权色一场空,什么都很无聊。可能是老祖宗的道太高深了,我悟性不够,受了反噬。
请一天假,消化一下虚无,调节一下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