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26章 没理由,我纯怀疑(求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826章 没理由,我纯怀疑(求月票) (第2/2页)

活动来赚钱这种行为,有什麽看法。

    他的回答是:这充分说明了我国的思想文明建设工作任重而道远,我们还需要努力。

    然後话锋一转,又说:当然了,一些民俗传统本身,只是形式上陈旧落後,本身并不代表着不良思想,反倒是群众笨拙但质朴的精神寄托。

    陆正峰用手指敲着桌子说:「这是他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

    周奕点点头:「明白了,说的都是漂亮话,但也都是罗圈话,看似说了一堆,实则不仅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甚至连自己的立场都没有表露。」「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人,确实挺精明的啊,深谙官场之道啊。」周奕琢磨道,「三十九岁的市科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算是比较年轻的了,再熬一熬,升个副处应该是有机会的。」

    「这个袁德明是中专学历?」他问道。

    陈严回答道:「原来是中专,不过他现在的学历已经是本科了。因为他参加工作後,通过自考先後取得了专科和本科学历,前前後後花了七八年之久。」

    「是嘛……」周奕有些惊讶。

    早年的中专学历,其实不是後来学历贬值之後的中专学历,两者不能划等号。

    七八十年代,农村家庭和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好的路其实不是念高中考大学,而是初中毕业考中专。

    当时不少中专的录取分数甚至比高中还要高,不是想上就上的。

    那时候的中专,免学费,发补贴,毕业直接由国家分配进机关、事业单位和国企,属於是香饽饽,很多基层体制干部的学历起点都是中专。

    袁德明显然就是走的这条规划路径。

    但让周奕惊讶的是,他居然花了七八年时间,完成了自考专科和本科的学历获取。

    这属於相当有远见和自律了。毕竟单位里培养青年干部,做人才储备,首先看的就是硬性条件。

    如果大家都没後台,那一个中专学历,一个本科学历,毫无疑问是本科那个上去。

    但人是有惰性的,尤其是进了社会後,家庭、工作会带来很多琐碎的事,从而分散精力,所以还能再这麽兢兢业业地抽空读书取得文凭,只能说这人不仅觉悟高,还足够自律。

    「严哥,袁德明说的话里,有什麽明显可疑的地方吗?」

    陈严随即表示,目前他并没有从袁德明的沟通过程中,发现什麽可疑的地方。

    他还总结了下袁德明的态度,主要分两种。

    一种就是像前述那样非常精明的回答,回答得很冠冕堂皇,但却显然在避重就轻。

    而这类问题,全都是主观态度和看法方面的,比如和母亲许凤来、哥哥袁德良的关系如何,比如怎麽看待他亲叔叔袁宝福。

    他的回答与其说是滴水不漏,倒不如说是非常漂亮的粉饰了太平。

    把一个原本乱糟糟的家庭关系,全都给掩盖了起来。

    没有村支书的委婉,没有袁宝福的逃避,也没有袁德良的愤怒。

    陈严的形容是,就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用树叶,把一块沼泽给盖上了。另一种,就是客观事实方面的回答,他回答得很详细很严谨。

    首先他在看了冯金贵的照片後,也表示不认识,且没有印象。

    但对於九三年发生的这起案件,他的印象要比他哥深刻。

    他当时已经调到县科委工作了,当时他们单位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

    加上有个女同志的丈夫刚好是公安系统的,所以当时也流传出不少小道消息。

    但他不确定听到的这些信息是否保真。

    当陈严说,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当时该案的被害人,并且这人之前和他母亲许凤来有过多次接触,且案发当天此人极有可能前往镇上老街找过他母亲後。

    袁德明表现得非常震惊,连问了两句「是嘛」。

    随後在讯问中,他说明了当年大概的情况。

    当时他在县里上班,单位安排有单人宿舍。

    他老婆则在镇上上班,他儿子那时候还是小学低年级,所以平时主要是姥姥过来帮忙带。

    那段时间,他老丈人在乡下干农活的时候,意外被砸伤了腿,行动不便,所以丈母娘就回去照顾老伴了。他就只能把自己母亲喊来帮忙,照顾孩子。

    不过前後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他老丈人一个人勉强能动之後,他丈母娘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了,因为他儿子从小就是姥姥带大的,所以老太太放心不下,怕别人带不好。

    孩子姥姥一来,许凤来也就回去了。

    这中间并没发生过什麽异常。

    袁德明表示,那段时间他工作很忙,别说是去看母亲了,就是回家看儿子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直到有一天,袁宝福突然给他单位打来了电话,并告诉他,他现在和许凤来就在县医院,他妈病了很久,一直不肯来看病,今天被他骗来了医院,让他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

    他一听,立马请了假,跑到了县医院。

    在排队等检查的时候,许凤来找了个藉口,把袁宝福支出去买东西,然後偷偷告诉儿子,说她没病,只是在装病。

    这把袁德明给吓了一跳,赶紧问原因。

    许凤来并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是含糊地说是遇到了麻烦的人,她不想帮人招魂,免得惹麻烦,可又碍於人情世故推脱不掉,所以索性就装病了。

    他叔这人又耿直,她怕万一说漏嘴了,到时候传到别人耳朵里,尴尬。

    所以让他也别跟他叔说,心里知道就行了。袁德明当时听了後,松了口气,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做个全面的检查也好,就陪着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

    後来的检查报告都是他去拿的,因为有些报告是陆续出的,而他单位离县医院又比较近,就省得叔叔来回跑。

    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确定了母亲没病,确实如她自己所说是在装病。

    而袁德明的这番话,就等於是直接印证了周奕的猜测是对的,许凤来确实是通过装病来躲避替冯家招魂这件事。

    「这麽说的话,袁德明後来也不同意许凤来去看病,其实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因为他和他叔叔袁宝福不和?」张金伦说道。

    周奕却摇摇头道:「我看未必。袁德良不是说了麽,孝顺那个也没送许凤来去医院。许凤来後期病到都不了床了,袁德明一个精明的机关干部,总不会连真病假病都分不出来吧?」

    「所以袁德明是个什麽态度?」这话是问陈陆二人的。

    陆正峰说:「他哭了。」

    「哭了?」

    「对,那算是他唯一一次情绪失控吧。他哭着说她母亲的死,他要承担主要责任,一开始他以为许凤来还是在装病,加上工作忙,以及和叔叔袁宝福怄气,所以等到他抽空回家的时候,他才发现许凤来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说自己当时是想把许凤来送去医院的,可许凤来自己不肯去,还一直说胡话,一会儿说袁宝庆给她托梦了,要来接她下去享福,一会儿又说自己作孽太多,老天爷要来收她了。」

    「所以袁德明当时怕许凤来情绪太激动,就没坚持,想着过几天再说。结果……」陆正峰两手一摊道,「过几天人就没了。」「周奕,我承认,我怀疑袁德明纯属个人感觉,目前还没找到什麽合理的理由,也没想通他这个受宠的小儿子有什麽动机要害死亲妈。」

    「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他袁德明这麽精明强干的一个人,他当初要真想送亲妈去医院,谁能拦得住?」

    「现在事後哭着说是自己的责任,这不就跟他妈一样,纯纯的表演型人格吗?」

    听到最後几个字,周奕的神经猛地跳了下。

    陆正峰说得很对,按照逻辑来说,袁德明根本没有杀害许凤来的犯罪动机。

    他是既得利益者,母子关系也算和睦,仕途也顺,确实没理由杀人。

    许凤来也不像冯美娟那个八十多岁瘫痪在床的老母亲,是个能把人拖累到崩溃的累赘。

    就算病倒了要伺候,还有袁德良,还有袁宝福呢。

    再不济,哥俩出点钱,请个保姆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麽负担。

    与其说弟弟有动机,倒不如说哥哥有动机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周奕愿意相信陆正峰的感觉,但他确实想不通袁德明犯罪的理由。

    不过陆正峰最後那句话,让他心里不由得一惊。许凤来当了一辈子骗子了,如果袁德明和她母亲是同一类人呢?

    那他说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陈严叹了口气道:「哎,可惜许凤来的屍体当年没做过屍检,要不然说不定还能留下点证据,现在就剩点骨灰了,想查都没法儿查了。」

    陆正峰和张金伦都摇头表示惋惜,火葬之後,别说屍检了,骨灰想检测出dna都办不到。

    但唯独周奕,低着头,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陈严最了解周奕了,问道:「周奕,你是想到了什麽吗?」

    周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句:「我得先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们破案!」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