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谁教你的 (第1/2页)
秦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九月,银杏树的叶子黄了。
秦夜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渐渐变色的树,心里想着蒙莺山上那棵。她说过今年的雨水好,银杏果能结得多,等晒干了存到冬天,够吃很久的。他想等天再冷一些,派人送些京城的过冬物什上去,顺便把那棵树的果子摘回来一些,让马公公炒了给恒儿当零嘴。
“马公公,你看那棵树,今年是不是比去年更茂盛了?”
马公公也凑过来看了看。“老奴瞧着也是。今年雨水好,树长得壮实。秋天结的果子应该也多。”
“那棵树在乾清宫门口长了多少年了?”
“老奴来宫里的时候,它就在那儿了。算下来,恐怕有四五十年了吧。”
四五十年。比秦夜的年纪还大。它见过他祖父,见过他父亲,也见过他。秦夜站在窗前看着它,忽然觉得这棵树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看着大乾的兴衰起落,看着人来了又走,看着一代一代的人在这座宫殿里活着、老去。
“马公公,等恒儿长大了,朕让他也在这棵树下站一站。告诉他这棵树叫什么名字,长了多少年,见过多少人。”
马公公笑着应了一声。“那敢情好。”
九月中旬,秦夜收到了会长从蓬莱岛寄来的第二封信。
这一次的信比上次长了一些。会长在信里说,他种的萝卜收了,又大又甜,刨出来的时候连老伙计们都夸今年种得好。他在信里写了一句——“我跟你说过请你来吃萝卜,这话还是算数的。你要是年底有空,让船来接我一趟也行。我年纪大了,坐船颠簸也吃得消。想去京城看看你那个儿子。听说他越来越出息了。”
秦夜看完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长这个人,一辈子藏头露尾,戴着面具过活,到老了反而坦荡了。他想看秦恒,就直说想看,不兜圈子,不讲场面话。这样的会长,比以前那个戴面具的会长要好相处得多。
“马公公,年底派一艘船去蓬莱岛,把会长接来京城住一阵子。让他看看恒儿,也让恒儿看看他。”
马公公愣了一下。“陛下,会长他……”
“他是老熟人。虽然以前是敌人,可现在不是了。他来京城,朕单独见他,不让他露面。他就是来看看,看完就走,不会惹什么麻烦。”
马公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九月下旬,秦夜在乾清宫里收到了秦恒送来的一份东西。
是一幅画,不大,画在宣纸上。秦恒自己画的,画的是一座山,山顶上有一些房子,房子旁边有一棵银杏树,树冠浓密,枝丫上挂着几颗果子。山脚下有一条路,路上有两个小人,一大一小,往山上的方向走。
画得不算精致,笔法也有些稚嫩,可秦夜看了一会儿就看懂了。那座山是蒙莺住的那座山,那棵银杏树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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