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徒儿的道心可是经过反复锤炼的 (第2/2页)
在胡媚儿脸上淡淡地扫过。
她的目光没有在胡媚儿身上停留太久,也没有刻意地审视或打量,只是如同清风拂过水面般轻轻掠过,然后微微颔首。
那颔首的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确实有一段时日不见了,你也同样出落得更加水灵且迷人了。”
她不得不承认,胡媚儿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那种美不是寻常狐族少女的妩媚妖娆,而是一种更加含蓄、更加内敛的韵致,如同深谷幽兰,不争不抢却自有暗香浮动。
今日胡媚儿这袭淡粉色长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胜雪,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整个人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不过,这次来我就得看紧你了。”
谢曦雪话锋一转,那清冷的声线里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促狭,唇角极其细微地扬起了一瞬,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被她接下来那句话衬得格外分明。
“不然你这魅力这么大,万一把我家尘羽的魂给勾走了,那我可没处说理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般从容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分明闪烁着几分审视的光芒。
她这话既是说给胡媚儿听的,也是说给身后某个正试图悄悄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逆徒听的。
上次在万灵谷,这个逆徒不仅摸了人家狐狸的尾巴,还在温泉里跟独孤傲霜做了那些荒唐事,这些账她都一笔一笔地记着呢。
胡媚儿闻言,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几乎是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清冷孤高的玉曦道人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绯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让她那双本就水灵的眼眸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而在一旁,胡依依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急切:
“曦雪阁下,您不用有这种担心,我之前就已经——”
“胡谷主,不用表现得这么紧张。”
谢曦雪抬起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压,那动作优雅而从容,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胡依依尚未说完的话。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方才那几分若有若无的促狭已经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
“我只不过在跟媚儿她开个玩笑而已。”
她顿了顿,将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收回,重新交叠放在身前。
她确实是开玩笑的——至少大部分是。
她再怎么爱吃醋,也不至于真的在公开场合为难一个晚辈。
“如果我家逆徒真的被诱惑到了,我要怪罪的人也并非会是她,而是......”
谢曦雪没有把话说完,那半截话如同一柄悬在半空中的剑,虽未落下却已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锋刃上泛着的寒光。
她默默地偏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眸越过胡媚儿的肩头,精准地落在了正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的男子身上。
江尘羽却在那个眼神触及自己皮肤的瞬间,感到一股熟悉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后脑勺。
那未尽的半截话,大概率是“而是打断你的腿关进小黑屋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师尊,您放心好了,徒儿还是有自制力的。”
江尘羽立即挺直了腰板,用那双深邃的眼眸迎上谢曦雪的目光。
“我承认先天魅体确实拥有很大的吸引力,那种源自血脉本源的魅惑之力,哪怕是大乘境强者也难以完全免疫。”
“但徒儿的道心可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岂会那么容易臣服于简单的诱惑当中?”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而清澈,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自夸——他的道心确实是在无数场生死之战中、在天魔之体的反噬与克制中、在与红颜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反复锤炼过的。
先天魅体或许能让他在生理上产生本能的反应,但想要动摇他的意志,仅凭一份魅惑天赋还远远不够。
说完这番话,江尘羽没有等谢曦雪继续追问,而是趁着自家师尊神色稍霁的间隙,迅速抬起手,冲着胡依依以及胡媚儿做了个手势。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手掌在身侧极小幅度的摆动了两下,食指和中指并拢,先是指了指门外,然后指了指自己,最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之后再找你们聊,你们现在要不就先离开吧。’
他没有用传音,也没有用言语,仅仅是用那个简单而明确的手势便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得清清楚楚。
胡依依也是人精,能够在蛮荒域四大势力之一的万灵谷中稳坐谷主之位这么多年,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锤炼得炉火纯青。
她自然品出了江尘羽眼神当中的意味——这位代理宗主此刻正处于“正宫娘娘”的重点关注之下,实在不方便与她们多做交谈。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让江尘羽的处境更加尴尬。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胡依依便自然而然地欠了欠身,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上浮现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失谷主的体面,又带着几分老友之间的默契与理解。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尘羽阁下与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也有些乏了。
我们母女就不多叨扰了,先行告退。
若有什么需要,随时让执事传话便是,万灵谷上下随时听候吩咐。”
在简单的与其余红颜打了个招呼之后,胡依依便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这里。
胡媚儿跟在母亲身后,走到门口时脚步极其细微地顿了一瞬。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向身后瞥了一眼,目光在江尘羽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的时间,然后便迅速收回,加快脚步跟上了母亲的步伐。
殿门在母女俩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随着那扇门的关闭,整座殿堂便如同被扣上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盖子,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都被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