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好似一梦黄粱 (第2/2页)
丝的停顿，好像在用力地反抗着。
萧墨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
而就在两剑交锋的瞬间，萧墨收起了长剑。
涂山镜辞的长剑穿进了萧墨的胸膛，穿透了萧墨的心脏。
当血肉分离的触感从剑身传入涂山镜辞的掌心时，她眼瞳骤缩，双手不停地颤动，泪水从她的眼角不停地滑下。
在那一瞬间，渊发现自己控制不住涂山镜辞的身体，神魂也无法逃离而出。
「萧墨......」涂山镜辞呆呆地看着他，眼眸晃动。
「终於醒过来了啊。」萧墨微笑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怎麽会......怎麽会......」醒过来的涂山镜辞眼神懵懂，「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
萧墨伸出手，手指沾染着自己的精血，点在涂山镜辞的眉心。
此时虚弱无比的渊，感觉到一把把长枪刺入自己的魂魄。
「姐姐.....．我不甘心....．萧墨....．我会再回来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永远不会！」
随着渊仰头一声惨叫，神魂彻底消散，归於虚无。
涂山镜辞也晕倒过去。
萧墨将涂山镜辞抱起，放在了月神树下。
萧墨站在山峰之上，向远处望去，整座涂山，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没有一个人存活。
收回视线，萧墨看着躺在地上熟睡的女子，他伸出手，轻轻挽过她耳边的发丝。
「镜辞，这是我最後一次骗你了，以後，再也不会了...
」
语落，萧墨闭上眼睛，左手放在她的发丝之上，大梦黄梁最後的心诀，在萧墨嘴里轻声念出。
昏迷中的女子，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小女孩依旧是遇到了一个叫做萧墨的小男孩。
只是在梦里，神灵并没有出现，她也没有被神灵控制，也没有杀害自己的同族。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叫做萧墨的小男孩做了一件又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是萧墨屠杀了涂山一族。
也是最後，镜辞也为了阻止萧墨，杀了萧墨。
而女子原本真实的记忆，将会化作一场梦缓缓飘散，少女将逐渐忘记。
萧墨编织而成的「梦」，将会取代女子心中的「真实」。
萧墨不知道这麽做究竟是对是错。
但萧墨知道，她醒来之後，对自己的憎恨，会让她迈入飞升，她将登上大道，不再有那天道之劫。
做完这一切後，萧墨收回手，擡起头，看着这一棵月神树。
生命本源即将熄灭的萧墨走向月神树，最终盘坐在月神树下。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萧墨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为涂山镜辞编织梦境，也可以为「涂山」编织梦境。
真真假假，皆是因果。
只是修士的境界越高，能改变的因果便越大。
於是，萧墨最後，还做了一场梦。
在梦中，萧墨虽然没有办法改变涂山众人的生死。
但是在梦中，萧墨梦到那一些即将复苏的神灵再度消失。
在梦中，萧墨梦到归宁、云汐以及寸采光，还有涂山无辜死去的灵魂，归於长河，再入轮回。
在梦中，归君梦的神魂化为一道光点，在月神树的摇曳下，归入镜辞的体内，两个女孩合二为一。
最後的梦里。
萧墨的身体逐渐消散，化为火星，落在了月神树的枝头。
刹那间，火星点燃了枝叶，点燃了花朵，点燃了那些尚未复苏的神灵。
参天的火焰在月神树梢燃烧。
火光照亮了夜幕，照映着树下女子的脸庞。
好似一梦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