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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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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另辟蹊径 (第2/2页)

倒塌。

    等逐一清理掉城头上的防御工事後,孔友德随即命令麾下调整炮口,对准了城墙的腰线位置,火力开火。

    红夷大炮尽情倾泻着火力,炮弹像雨点一般砸向城墙,青砖被打得四散崩裂,连带着里头的夯土也被砸松了,簌簌直往下掉。

    面对远超己方射程的重炮,曹二只能下令守军暂时远离城头,等炮声停了再上前补防。

    而与此同时,城内的民夫和工兵也在李定国的带领下,利用拆毁民房得来的砖石、梁木,在城墙内侧堆起了一道临时的矮墙,以作屏障。

    就在天佑军对着城西狂轰滥炸之时,鞑子的工兵也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推着七八辆楯车,缓缓向城墙根底下推进。

    这些楯车异常坚固,不仅车身用厚实的硬木打造,上面还裹着两层厚实的牛皮、铁皮。

    位於两侧的汉军想要出手拦截,可无论是箭矢还是铅弹,甚至实心炮子打在楯车上面,也只能留下一个凹坑,但却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

    鞑子的工兵就这样躲在楯车後,顶着四面八方的火力,一步步向前推进;

    即便有个别倒霉蛋被流矢射中,身後立刻就有其他人补上来,丝毫不见退缩的样子。

    不多时,楯车便顺利抵近了城墙下。

    工兵们迅速从楯车後头钻出来,其人分成了两队;

    一队拿着铁锹、镐头,在墙根下快速刨土,准备挖到城墙基座後,再埋设火药,炸塌城墙;另一队则将挖出来的黄土堆在一旁,平整出一条简易的土坡,为前锋部队铺平道路。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不懈努力,城墙底部被掏出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洞。

    鞑子的工兵们随即又凿开了底部的条石,并将提前准备好的火药包埋进了夯土里。

    随着为首的管队点燃引线,一群人飞也似的拔腿就跑,可还没等他们逃远,一声惊天的巨响便从身後传了过来。

    轰!

    霎时间地动山摇,西北角的城墙瞬间被炸开一个大口子,砖石泥土飞溅。

    漫天的烟尘中,不少来不及撤走的鞑子工兵,直接就被倒塌的砖石黄土掩埋当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城墙中段真的被炸开了一道近三丈宽的缺口。

    见此情形,阵前的阿哈尼堪狂笑一声,随即看向一旁的吴三桂:

    「平西王,可别忘了你我赌约,先破城者为胜!」

    随後他扬鞭一指,厉声喝道:

    「海兰察,点选阵中红白巴牙喇,给我冲开城防!」

    他口中的海兰察是蒙古镶黄旗麾下的骁骑参领,三十出头,满脸横肉,膀大腰圆。

    听闻将令,海兰察应了一声,随即提刀举盾,带着本部镶黄旗勇士和奴隶驱口,直奔前方断口而去。一千二百名蒙古兵狞笑怪叫着跟在他身後,裹挟着数百奴隶,踩着碎砖往城墙涌去。

    这些人中除了红白巴牙喇外,也无一不是蒙古镶黄旗中的精锐之士;

    几乎人人都披着两层甲胄,里头是布面甲,外面还有一件紮甲护身。

    而吴三桂见状也毫不示弱。

    他立刻吩咐麾下游击将军郭云龙,率领两千关宁劲卒,扛着云梯,紧随蒙古人之後,趁机搭梯登城,占据断口处的城墙。

    三千前锋如同潮水般朝着城池奔去,随军冲锋的奴隶们跑在了最前头,开始手脚麻利地清理断口处的砖石、土堆,为後续部队开辟道路。

    海兰察带着一队巴牙喇护军,踩着碎砖烂土,手脚并用地往缺口处爬。

    可刚踏上土坡,还没来得及冲进去,他就被前头的自己人给堵在了原地。

    正要破口大骂时,他擡头却发现,前方缺口内侧,不知怎麽突然多出了一面墙。

    这道临时搭起来的内墙是用砖石、梁木、门板垒成的,看起来歪歪斜斜,摇摇欲坠;

    可它偏偏就堵在了缺口後头,把进城的道路封了个严严实实。

    还没等海兰察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墙後头突然传来一声整齐的号子:

    「、二、三一一推!」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前方那面内墙应声而倒,青砖、巨木、瓦砾劈头盖脸地朝蒙古人砸了下来。处在最前方的巴牙喇们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往後退。

    可不料身後全是自己人,将断口处挤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丁点余地。

    几十个巴牙喇护军被堵在缺口处,眼看着砖墙朝自己倒下来,纷纷开始叫嚷起来,使劲了浑身解数向往人群里缩。

    可谁也跑不掉。

    砖石砸在紮甲上,瞬间将上头砸出道道凹坑;巨木横飞,把人砸得骨断筋折。

    等烟尘好不容易散去,缺口处已经被一层碎砖乱石给盖住了,下面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屍体。有的被砸得面目全非,当场便没了生息,有的还在呻吟挣紮。

    这一幕把後头的蒙古兵全吓傻了。

    他们愣在土坡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後方的骁骑参领海兰察见状大怒,刚想出声指挥,可此时城内却响起了一阵炮声。

    余承业站在城内的炮阵後头,手里举着令旗,朝缺口方向一指:

    「放!」

    一声令下,三十几门火炮同时炸响,开始朝着断口处倾泻火力。

    大将军炮填着实心铅弹,一炮打过去,瞬间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断肢残臂洒得到处都是。虎蹲炮、佛郎机填着散子,霰弹如暴雨般泼洒而去,劈里啪啦地打在蒙古人身上。

    这帮蒙古前锋们虽然都披着两层甲胄,可在这百步的距离内,即便是火炮射出的散子,照样能轻易射穿紮甲和布面甲。

    铁砂铅子嵌进肉里,直往骨头缝里钻,中者无不倒地哀嚎,痛苦万分。

    刚一个照面下来,镶黄旗的蒙古前锋就死伤了近三百人;

    断口前的土坡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屍体和伤兵,鲜血顺着斜坡直往下淌,连带着脚下黄土也被染成了深红色。

    後方的骁骑参领海兰察见状目眦欲裂,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

    「分散!分散!」

    「还能喘气儿的,继续顶盾往前!趁这个空档冲进去!」

    他是老於战阵之人,很清楚火炮清膛填子需要一段时间。

    只要抓住这个真空期冲到近前,那敌人的火炮就成了摆设。

    可他能想到的,汉军又怎麽会想不到?

    海兰察仍不死心,继续带着麾下兵将往前杀去,只不过这次更谨慎了些,将队列分得很散。行至五十步内,只见前方又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墙。

    三排铳手比肩摩踵,密密麻麻,人手一把燧发鸟铳,黑洞洞的铳口直直指向前方。

    「放蹲!」

    「再放一再蹲!」

    「再放!」

    火光进现,硝烟四起。

    根本不需要瞄准,第一排的铳手扣动扳机,前排的蒙古兵应声而倒;

    身後的兵将抓住机会,越过同袍身体,奋力向前冲去,企图一举突入前方的枪阵中。

    可还没等走上几步,第一排的汉军铳手立刻蹲下,身後又是一片铅子朝前射了出去。

    蒙古兵的阵型瞬间被打散,有人听见铳响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乾脆直接趴在了地上,以此躲避密集的火力。

    战阵出现空挡,紧接着第三排的汉军铳手开火了。

    铳子穿过硝烟,精准地射进人群里。

    领头的海兰察被一枪射中面门,弹丸直接射穿了精铁面甲,在他的眉骨上开了个大洞,鲜血糊了满脸。剧痛之下,他惨叫一声,捂着脸上的面甲,声音都变了调:

    「撤!快撤!」

    周遭的蒙古兵们早就被这密集的火力网吓破了胆,听见命令後,众人立刻丢下手里的刀盾,七手八脚的扛起海兰察就往回跑。

    而後方的部队虽然还未尚未接战,可听见前头的铳炮声和惨叫声,他们心里也直打颤。

    眼看前方同袍不断溃逃,他们也纷纷跟着人群掉头就跑。

    而与此同时,负责登城爬梯的关宁军也是损失惨重。

    此时城外的炮声已经渐渐停了,李定国立刻带着守军重新登上城头,组织防御。

    眼看关宁兵已经架起云梯,正奋力往上攀爬,汉军士兵们立刻擡起大锅,把早已熬煮好的金汁从城头上浇了下去。

    滚烫的粪水浇在登城的关宁兵身上,沿着甲缝直往里钻,瞬间便烫得人皮开肉绽。

    又有人往下浇火油,顺着城墙上的云梯往下倒,一把火下去,云梯瞬间成了火梯。

    大火之中,云梯上的关宁兵根本握不住梯身,只能惨叫着从空中坠落,摔在墙根地下,筋骨立断。几个侥幸爬到城头的关宁兵,还等没站稳,就被守军的结成的枪阵捅了个对穿.. ...郭云龙在城下急得团团转,他咬着牙,不断往上派人强攻;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关宁兵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两千登城的士兵,眨眼间便死伤过半,甚至连城头上都待不过半刻钟。而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那城墙缺口处的蒙古人已经被打得狼狈而逃,见此情景,郭云龙也果断选择了鸣金收兵。

    城墙下的关宁兵如蒙大赦,当即便丢下了云梯,拖着受伤的同袍,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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