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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晨曦皇帝前所未有的声望高度!弑君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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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晨曦皇帝前所未有的声望高度!弑君骂名! (第1/2页)

    克律塞斯没有回应。

    他继续指着地图:「从这里进入,穿过西翼走廊,绕过御膳房仓库,有一条废弃的仆人通道,直通泰恩大殿北侧偏厅。」

    「偏厅与主殿隔一道屏风,没有任何守卫。」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最後一个位置:「午宴进行到最热烈时,皇帝会在主殿接受群臣敬酒。」

    「偏厅的门,离他不到二十米。」

    金雀花大公缓缓靠向椅背,凝视着这张地图。

    凝视着那些朱红色的、象徵着杀戮的线条。

    「你打算亲自去?」他问。

    克律塞斯沉默片刻。

    「————是。」

    「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做。」

    「狮心家族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境丢了,军队散了,帝都府邸门可罗雀。」

    「今日之前,我可能是帝国最可笑的大公。」

    「所以,今日之後,我不能再输!」

    克律塞斯说的这些尽管全都是事实。

    但实际上,这种事最终无论如何都是会落到他头上的。

    谁让他是第一个提出反叛,并且也是几大公爵中,资历和实力最弱的一个呢。

    金雀花大公看了他很久。

    老狼阅人无数,看得出什麽是虚张声势,什麽是破釜沉舟。

    克律塞斯此刻的眼神,属於後者。

    这很好,克律塞斯能主动这样做,也少了他们很多的麻烦。

    毕竟,尽管是在谋反。

    但谁也不想手上沾上君主的血,背上弑君的骂名。

    「好。」

    「皇宫禁卫、皇帝本人,交给你。」

    他把诏书推到克律塞斯手边,站起身。

    「烟花升空,第一声爆响,就是总攻信号。」

    金雀花大公环视众人,声音低沉:「按照我们的既定计划,控制好街道,占据好城门,切断魔法通讯,稳定後勤。」

    「二十六皇子的即位诏书,一定要在信号发出後一刻钟内,传遍帝都每一个有魔法广播的角落。」

    「而我,」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我会亲自坐镇中枢。」

    「今夜过後,」

    金雀花大公一字一句:「帝国再无临时」,再无应急」。

    「6

    「枢机会议,将是帝国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

    「而这天下,本就是我们七家的!」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击掌盟誓。

    也没有人再说话。

    密室里只剩磷火幽幽的燃烧声,和每个人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

    众人开始分散离开。

    各自走向不同的出口,消失在帝都错综复杂的阴影里。

    北境公爵第一个,他要去城郊庄园陪伴二十六皇子度过这最後的、漫长的等待。

    高地公爵第二个,他要亲自检查那三千精锐的最後状态。

    白银公爵和苍鹭公爵低声交谈着并肩离去。

    黑礁公爵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中。

    金雀花离开前着重看了克律塞斯一眼。

    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最後,密室里只剩下克律塞斯。

    他没有动。

    像上次一样,独自站在那张空荡荡的长桌前,看着熄灭的烛台、翻倒的酒杯、桌面上摊开的那张皇宫地形图。

    地图上,皇帝寝宫的位置,被人用炭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克律塞斯伸出手,指尖按在那个圈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恐惧吗?

    是。

    还有吗?

    还有————

    他想起东境那个下午,那道从天而降的、将整个异族大军化为熔岩的刺目白光。

    他想起自己骑在马上,回头望见那道光时,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几乎将他掀翻在地。

    他想起自己在逃亡的路上,听到顾明这个名字时,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恨那个人。

    恨他夺走了自己的领地、军队、尊严。

    恨他让自己成为帝都贵族圈的笑柄、帝国军人的耻辱。

    恨他仅仅凭藉存在本身,就让他高贵的克律塞斯·狮心公爵,从高高在上的征服者,变成了丧家之犬。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

    他也怕那个人。

    那种怕,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对更强者暂时的敬畏。

    不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而是一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麽都毫无意义的、彻骨的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虚无,他必须做点什麽。

    哪怕毁灭整个帝国。

    克律塞斯缓缓抬起头,透过地下密室唯一的、巴掌大的通风孔,望向遥远的天空。

    那里,皇宫的塔尖隐约可见,金色的顶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对着那片光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笑吧。」

    「看你能笑到几时!」

    他转身,消失在密道更深处的黑暗里。

    正午十二时,帝都钟楼齐鸣。

    中央广场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帝都常住人口上百万,今日涌入的人潮,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万。

    广场中央那条宽十米、长达数百米的红毯,从皇宫正门一直铺到高台脚下。

    红毯两侧。

    皇家卫队身着全套银光铠,持戟而立,每隔五步一哨,阳光下如同两条银色的长龙。

    高台搭在广场最北端,正对皇宫正门。

    台高十米,纯木质结构,外层包裹金箔和深红丝绒,顶部矗立着帝国数千年来历代先帝的画像卷轴。

    最高处是一把镀金座椅。

    这不是给皇帝坐的,而是象徵性的王座。

    皇帝本人将站在王座前方三米的演讲台,接受万民朝贺。

    观礼台环绕广场三侧。

    外交使节区,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外国人交头接耳。

    文官区,内阁大臣们正襟危坐。

    武将区,禁卫军高级将领甲胄鲜明。

    贵族区的人也满满当当,只不过象徵着贵族最高等级的,七把预留的、镀金扶手椅,空空如也。

    只有此处空着的位置,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民众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皇宫正门。

    正午十二时十五分,门缓缓打开。

    十六名皇家卫队精锐抬着敞篷鎏金肩舆,步伐整齐,迈出宫门。

    肩舆上端坐一人。

    深红色天鹅绒礼服,金线晨曦纹章从胸口流淌至下摆,宽大的诺曼式袖口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左手扶着扶手,右手向两侧人群频频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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