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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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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克律塞斯:皇帝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第2/2页)

大。

    但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某种东西,进来了。

    不是风,也不是寒意,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压迫感。

    克律塞斯·狮心站在门口。

    身後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他穿着全套礼仪铠甲,胸口镌刻的狮心纹章在烛光下隐隐发光。

    他的脸上是标准的、训练有素的焦虑表情。

    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冒死闯宫来救驾。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眼睛里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冰冷兴奋。

    贵族们尖叫起来。

    酒杯落地,水晶碎裂,裙摆拖曳着逃向两侧。

    餐桌被撞歪,银餐具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几个老臣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只有一个人,没有动。

    阿瑟斯·晨曦七世站在长桌的主位前,手里还端着那杯没有喝完的红酒。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但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任何的惊恐和慌乱,甚至是些许的意外。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克律塞斯。」

    皇帝声音平稳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来得比朕预想的早了半刻钟。」

    克律塞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预想中的画面。

    皇帝惊慌失措,酒杯落地,大喊护驾的场景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平静得令人发毛的老人。

    端着酒杯,像在等待一个迟到的客人。

    不对。

    克律塞斯本能地调动起全身的注意力。

    这是他在东境战场上练出的本事。

    无数次死里逃生,靠的就是这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他突然感觉到了。

    有三股。

    不,是四股!

    隐晦的强大魔法能量,正从不同方位锁定着他。

    那些能量藏在大殿的阴影里,藏在穹顶的暗处,藏在廊柱的背後,藏在任何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只要他稍有异动,那些力量会在一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冷汗瞬间从克律塞斯的後背渗了出来。

    克律塞斯的表情变了。

    眼中的冰冷兴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忠诚。

    他迈步向前。

    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然後,在距离皇帝五步远的地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

    他的声音悲切,带着颤抖:「臣救驾来迟!」

    「乱党已攻入皇城,禁卫军中有叛徒!」

    「请陛下速速随臣从密道撤离!」

    「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跪伏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火焰噼啪声,透过半开的窗扉,隐隐约约地飘进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克律塞斯跪着,不敢擡头。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柄无形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於开口了。

    「克律塞斯。」

    「臣在。」

    「你是个聪明人。」

    克律塞斯浑身一僵。

    皇帝端着酒杯,缓步向他走来。

    靴子踩在碎裂的水晶上,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如同死神的脚步。

    皇帝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绚烂得不真实的夜空。

    窗外,最後一发烟花炸开。

    金色的光雨照亮了整座帝都,照亮了皇宫的每一扇窗户,也照亮了克律塞斯苍白如纸的脸。

    然後,光雨消散。

    夜空中只剩下一片永恒的、寂静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远远地,传来一声低沉的、穿透一切的钟鸣。

    不是帝都十二钟楼的钟声。

    是更古老、更遥远、带着魔法回响的钟鸣。

    来自诺顿魔法塔的方向。

    克律塞斯猛然回头。

    同一时刻,帝都西区,诺顿魔法塔的顶层。

    诺顿公爵放下手中的法杖,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塔楼大门。

    他看着远处烟火散尽的帝都夜空。

    看着皇宫方向隐约升起的黑烟。

    看着那七座沉默的塔楼中,已有六座,亮起了信号的火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举起法杖。

    杖首的巨型魔法水晶,开始充能,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他身後的管家低声问:「大人,我们————还来得及吗?」

    诺顿公爵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

    「克律塞斯,」

    「你知道吗,朕登基那年,第一次主持丰收祭。」

    「那年的烟花,没有这麽漂亮。」

    晨曦皇帝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的微笑更浓了。

    克律塞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事情已经在开始向他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试探:「陛下,时间紧迫—

    「6

    「那时候,南境还是你们狮心家族最忠心的领地。」

    皇帝像是没有听见他开口,继续说:「你父亲,老狮心公爵,亲自带着八百铁骑,从南境赶到帝都,为朕的加冕式护驾。

    「」

    「他那时————」

    皇帝顿了顿:「他才四十多岁,很年轻,骑在马上,威风极了。」

    克律塞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朕记得很清楚。」

    皇帝转过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握着淬毒短剑的年轻人:「因为那一年,朕也很年轻。」

    他平静地看着克律塞斯。

    看着这个曾经效忠於他的家族的後代。

    看着这个此刻要亲手杀死他的年轻人。

    「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克律塞斯的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

    自己此时是该辩解?

    咒骂?

    或是不顾一切的下令?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握剑的手,完全忍不住的颤抖。

    「你父亲。」

    「老狮心公爵,也是个聪明人。」

    克律塞斯跪着,一动不动。

    「可惜,」

    皇帝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他死在了顾明手里。」

    克律塞斯的指甲掐进席心。

    皇帝继续:「你父亲如果在世,站在你在的处境,你觉得他会怎麽做?」

    克律塞斯不敢回答。

    皇帝自问自答:「他绝对不会顶在最前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克律塞斯头顶浇下。

    皇帝知道。

    他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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