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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大夏千骑破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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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大夏千骑破万匪 (第2/2页)

头一片混乱之时,城门外空地上传来凄厉惨叫。

    有士兵道:「好像不是摆阵!」

    「格老子哦,他们————他们怎麽把女阴割下来了?」

    刘之勃听到士兵议论,望向城外,顿时脸色骤变,继而变得煞白,一阵风吹来浓浓血腥味,胃肠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才没失态。

    张仕隆看了一眼,便直接吐得直不起腰。

    只见匪兵正在城外肆意虐杀那些妇女,手段千奇百怪,花样频出,竟没一个重样的。

    譬如在女人肚子上划出小洞,拽出肠子,缠绕全身,最後缠上脖子,将人勒死或疼死————

    寻常人别说亲眼看见,就是听完也要身心不适,而这些匪兵丝毫不惧,反而嘻嘻哈哈,引以为乐。

    即便侯良柱见惯血腥,也忍不住握紧拳头,低声道:「一群畜生。」

    刘之勃看不下去,怒吼道:「开城门,出兵!」

    侯良柱看向附近兵丁,见人人面有惧色,说道:「城中守军缺粮少饷,一旦出城必会溃退。」

    刘之勃道:「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

    张仕隆擦嘴,喘息道:「贼兵凶残,这也是无奈之举。」

    刘之勃大怒:「如此惨状,视若无睹,还算是人吗?」

    张仕隆面上怒气闪过:「老朽以及成都府数十位乡绅把身家性命押在成都,不是为让侍御大人耍一时意气!小不忍则乱大谋————」

    刘之勃朝城头守军大吼:「来人!准备吊篮把本官吊下城去!今日哪怕只有本官一人,本官也要杀贼!」

    城头守军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好!本官自己动手!」他快步上前,从城头上取来吊篮,绑好绳子,交到一士兵手上,「拿着!」

    那士兵不敢接,刘之勃越是催逼,他反而越後退。

    刘之勃接连试了几个士兵,都是如此。

    此时城下虐杀仍未停止,反倒惨叫声更大,那些妇人吓破了胆,为求活命连连磕头哭求,匪兵笑声反而更大。

    刘之勃将吊篮摔在地上,抄起一把腰刀就从垛口往下跳,这下把所有人都吓住,幸亏周围士兵眼疾手快,将他死死拉了回来。

    「放手!放开我!」刘之勃挣扎怒吼,「今日要麽发兵,要麽我从城上跳下去!」

    张仕隆连声劝道:「侍御,城门一开,若贼兵趁机涌进城来,受苦的还是成都百姓啊!」

    刘之勃闻言如遭定身,只是怔怔流泪,士兵见他不挣扎了,将他放开。

    便在这时,有人道:「又有贼兵来了!在西北方!」

    众人转头去看,见一道烟尘在天边浮现,片刻後,烟尘逐渐扩大,接着一道黑线浮现。

    黑线越拉越宽,绵亘一二里,占满整片旷野。

    城头上所有的争吵都停下来,所有人看向远方,就连城外虐杀取乐的匪兵也不再嬉笑0

    只听得西北天空,雷声渐起。

    「是————是骑兵!」城头上有人小声道。

    四川本不产马,有限的战马也随着奢安之乱和茶马贸易缩减而损耗严重。

    如此庞大的骑兵部队,绝不可能是川军。

    随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越发沉重清晰,刘之勃只觉脚下城砖都被震得轻颤。

    侯良柱面色凝重:「有两千余人。」

    张仕隆声音发颤:「好在没开城门,他们————他们杀不进来。」

    说话的间隙,大片骑兵已行进至三里外,淡淡烟尘已随风涌向城头。

    只见那片骑兵全都统一装束,骑乘骝色、栗色战马,十余杆暗红三角大旗被狂风扯得笔直。

    领头将领蹭地一声抽出腰刀,随即两千多人一起抽刀,亮起一片刺眼刀光。

    城头上刘之勃的呼吸随之一紧。

    刚刚还在虐杀妇女的匪兵现已屁滚尿流地往大营逃窜,还有的知道跑不过战马,便慌不择路地往护城河奔来,随後跳入河中。

    更远处,匪兵大营已乱作一团,不少人四散奔逃,几名匪兵头目大呼小叫,将溃兵聚拢,列出松垮的枪阵。

    不过片刻,骑兵行至匪兵大营五百步外,其阵中骤然响起一声极高亢嘹亮的号声。

    张仕隆被那突如其来的号声吓得浑身一抖。

    侯良柱道:「是龙角号————」

    这号能单手吹奏,故在明军中是骑兵专用,因号嘴一般雕有龙纹得名。

    只听夏军龙角号以一长两短的节奏吹响,急促凌厉,反反覆覆,一浪叠过一浪,直接吹得人心头发怵。

    听闻号声,所有骑兵马刀前指,开始纵马加速,从慢步、快步,渐渐四蹄撒开,全速驰骋。

    转瞬间,骑兵便将数名逃跑的匪兵吞没,随後狠狠撞进匪兵营盘。

    前一刻还喧嚣震天的营盘,霎时间爆发猛烈的惨叫和哭喊。

    大夏骑兵旅团长马秉节手持弯刃雁翎刀,在马上肆意砍杀。

    他出身武将世家,弓马功夫从小就练,此时用来砍难民一般的姚黄匪兵,真如砍瓜切菜一般,冲阵仅片刻功夫,他便砍死了近十人,鲜血将他大半个身子染红。

    眼瞅前方有一个粗壮敦实的匪兵正慌忙逃窜,马秉节双腿一夹马腹,猛冲上前,弯刀顺势带出。

    护食王刁万正自蒙头逃跑,突听到身後马蹄声迫近,又有风声袭来,本能地往下沉肩让过刀锋。

    可还是晚了些许,马秉节的弯刀轻易地撕开他的粗布衣衫,弯刀划过左边肩头,皮肉霎时豁开,鲜血四溅,一道二尺长、三寸深的狰狞伤口绽开。

    刁万剧痛跪地,内心惊恐已极,刚想求饶,下一刀已到,他背上又被豁开一道三尺长的刀伤,鲜血狂涌。

    刁万吃痛之下,身子反弓有如大虾,趴倒在地,血还未流尽,飞驰马蹄已至。

    他小腿先遭踩断,胫骨骨茬直接刺透皮肉。

    常人连受这三下重击,早已剧痛昏厥,而刁万身体强健,竟还扛得住。

    不过片刻,左右双腿连同右臂又遭滇马踩踏,他脸因剧痛变得惨白,连叫喊都叫不出,活生生被骑兵踩成肉泥。

    马秉节冲在最前,连连出刀,转瞬间已砍了近二十人,他举着被染成鲜红的弯刃雁翎刀道:「全部砍杀,一个不留!」

    周遭骑兵大喊着复述他的命令:「全部砍杀,一个不留!」

    在城头的蜀明守军看来,大夏马步兵下手异常凶狠,仅片刻功夫便令匪兵死伤惨重,简直就像拿开水浇了蚂蚁窝。

    张仕隆脸色煞白,嘴唇微颤:「这,这便是大夏军吗?」

    匪兵阵中,黄鹞子勉力将百余悍匪稳住,指挥他们结成枪阵。

    「战马不敢硬冲枪阵,都不许给老子动!」

    枪阵位於匪兵营地中央,夏军骑兵尚未攻来,是以黄鹞子还能发号施令。

    「大王,官军要冲来了!我不想死!」枪阵中,一个高个大汉哭道,他手脚抖若筛糠,裤裆湿了一片,脸上满是眼泪鼻涕。

    黄鹞子怒骂:「何老三,你玩人肠子的狠劲哪去了?」

    何老三只是哭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马步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周遭沙石都不断跳动,双耳再听不清彼此说话声。

    何老三大吼一声,把梭镖一扔,转身便跑。

    黄鹞子眼疾手快,一刀捅进他肚子中,何老三宛若不觉,仍旧哭喊着念叨:「我不想死————」

    而何老三一逃,周围悍匪再也支撑不住,也跟着一起转身逃窜,枪阵瞬间缺了个大口,接着又飞速土崩瓦解。

    黄鹞子又连杀了两个逃兵,仍止不住颓势,他朝远处一看,夏军骑兵距他已不足二十步。

    「啊——」黄鹞子吓得面如土色,失声大喊,也赶忙逃跑。

    马秉节早就盯上了黄鹞子,於飞驰的马背上吼道:「那是个领头的,把他抓了!」

    「是!」他身旁的兽医总长高声应道,随即快马上前,取出套索一丢,套在黄鹞子脚脖子上,而後飞快将套索往鞍头上一缠。

    黄鹞子霎霎时间被仰面带倒,在地上拖行,套索飞快摩擦,冒出大量白烟。

    骑兵旅的兽医虽是文职,可都是精选的辽东、济州岛和滇马场的老牧民,套马本就是看家本领,套人自然手到擒来。

    黄鹞子被擒,匪兵最後的主心骨也没了,彻底成了一群溃兵,在城外的农田荒野中四散而去。

    因方圆十几里的农田全被糟蹋,四周又全是平地旷野,匪兵即便逃出营,也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只能绝望地被骑兵追上砍杀。

    城头上,众守军已然看呆。

    大夏骑兵只有两千,而匪兵足有一万,居然一冲便溃。

    骑兵过处,只剩一地屍骸。

    其余匪兵哭喊惨叫着离营,分向四面八方逃去,而大夏骑兵也分成两百多个十人小队,四散追逐。

    无论匪兵跑多远,无论匪兵被追上後是决死一搏,还是跪地哀求,都无一例外被夏军砍杀。

    当真是下手毫无阻滞。

    一顿饭的功夫,便将整片旷野杀得屍横遍野。

    一个时辰後,战斗基本结束,整片战场血流漂杵、屍骸枕藉,再无一个站着的贼兵。

    大夏骑兵个个满身浴血,看着像一群恶鬼修罗。

    部分夏兵下马打扫战场,不捡任何东西,只是拿刀在每具屍体上猛戳。

    刘之勃看见这幕,心中又是痛快,又感畏惧。

    而在贼兵营盘前,一名已成血人的大夏将领似是感受到守军目光,缓缓举刀,指向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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