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精忠报国（10） (第2/2页)
一双磨破的虎头鞋。”
“还有一次，里面只有一小片带血的指甲。”
秦桧看见它们，便知道儿子还活着。
也知道只要自己走错一步，下次送到临安的，可能就不再是一件衣服、一缕头发。
整整十年。
金人用一只只木匣告诉秦桧，他唯一的亲生骨肉长到了几岁，长高了多少。
也在提醒他……
那个孩子随时都能死。
弹幕当场炸开。
“金兀术这招也太毒了！”
“十年啊，隔一阵就送件东西提醒你：人在我手里。换谁都得被逼疯！”
“他儿子的命是命，中原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解释归解释，拿天下人的血保秦家香火，他照样万死难赎！”
夏星没有反驳，只是抬手一挥。
“这样的平衡，维持了整整十年。”
“直到公元1140年，绍兴十年盛夏。”
咚！
战鼓炸响。
临安书房被黄沙吞没，众人眼前只剩下绵延的军阵。
一面巨大的“岳”字帅旗迎风展开。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
“撼山易！”
“撼岳家军难！”
吼声滚过旷野。
郾城战场上，金军铁浮屠排成密集战阵。
重甲战马踏得大地发颤，朝宋军步卒正面碾来。
岳家军没有退。
最前方的士卒压低身体，麻扎刀与长斧同时挥出。
不砍骑兵。
专斩马腿！
第一排战马轰然倒下。
后方骑兵收势不住，连人带马撞成一团。
金军一排接一排倒下，完整的冲锋阵形很快被撕得粉碎。
郾城一战之后，岳家军继续北进。
朱仙镇外，金军再败。
一封封捷报传向南方。
可岳家军离开封越近，临安城里的某些人就越睡不着。
开封帅帐内。
金兀术满身血污，披头散发，手里的战刀只剩下半截。
帐外挤满了刚从前线退下来的败兵。
诸将跪在地上，声音一个比一个急。
“四太子，岳飞距离朱仙镇只剩四十五里！”
“开封守不住了！”
“再不渡河北撤，大军都得折在这里！”
砰！
金兀术一脚踢翻帅案。
“撤？”
“本王若退过黄河，大金在中原十年的经营就全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仗意味着什么。
开封一旦失守，中原各地必然群起响应。
金军苦心维持的防线会被撕开。
而岳飞口中的“直捣黄龙”，就不再只是一句口号。
帐中无人敢出声。
金兀术喘了几口粗气，忽然安静下来。
他没有继续争吵。
他在白绢上写下一行字，将其卷起，塞进蜡丸。
“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相府。”
金兀术把蜡丸交给死士，死死盯住对方。
“告诉秦桧。”
“三个月之内，本王若看不到岳飞人头落地……”
“本王便亲手剥了秦一飞的皮，抽了他的筋，再把尸骨装进瓦罐。”
“送到临安。”
“去！”
画面一转。
临安相府，密室。
烛火晃个不停。
秦桧捏碎蜡丸，展开那块带血的白绢。
只看了一遍，他便跌坐回太师椅。
脸上血色也没了。
火盆旁，还扔着一片十三岁少年衣襟。
“三个月……”
秦桧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响声。
“岳飞不死，一飞就得死……”
“可岳飞若死在我手里……”
白绢从手中滑落。
秦桧也跟着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膝砸在地面。
他抓住胸前官袍，用力向两边撕扯。
“祖宗啊！”
“我秦桧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喊声撞在密室墙壁上，又一遍遍弹回来。
这个曾敢拿性命维护赵宋的御史中丞，此刻跪在地上，为了自己唯一的血脉，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光幕慢慢暗下。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盯着屏幕。
“我都不知道骂谁了！”
“历史背后哪有那么多传奇，全是一个又一个拿人命逼出来的选择！”
“为了保自己的私生子，他要杀岳飞？”
“岳飞在前线收复山河，他却躲在后面磨刀？”
夏星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弹幕滚动。
“很愤怒，对不对？”
“觉得秦桧自私、恶心，觉得他为了秦家的香火，可以牺牲天下所有人，对不对？”
“你们没有骂错。”
“被人捏住软肋，可以解释他的选择。”
“但解释，不等于脱罪。”
“只是，如果你们认为，只凭一封信就能杀掉一个战无不胜的统帅……”
他摇了摇头。
“那你们就太小看大宋了。”
夏星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向镜头逼近。
“秦桧只是负责递刀。”
“如果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不点头，秦桧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南宋的中流砥柱。”
直播间里的弹幕再一次慢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岳飞真正威胁到的，从来不只有金国。
夏星压低声音。
“就在秦桧收到金兀术血书的第二天清晨。”
“赵构也收到了一封密信。”
“而赵构收到的这封信，才真正决定了岳飞的生死。”
夏星看向镜头，也看向屏幕前的所有观众。
“想知道那封密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吗？”
“又是什么内容，让赵构下定决心，连发十二道金牌，不惜自毁长城，也要把岳飞置于死地？”
“但在说出那封密信的内容之前，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