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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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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满盘皆输 (第1/2页)

    」姑娘,要奴婢说呀————心思被人戳破了,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紫鹃见林黛玉生无可恋似的瘫着,不由得挨过来身边,轻声劝导着,「至少今儿在琏二奶奶院里,那位李公子定是瞧见姑娘了。」

    「虽说没来得及说话,可往後机会多着呢。三姑娘说得在理,若老爷真将李公子当自家子侄看待,逢年过节走动起来,见面还不是常事?」

    林黛玉无力地偏过了头,斜睨着紫鹃,「你絮絮叨叨的,在说什麽?」

    「就是刚刚姑娘和姊妹们在议论的事呀,而且香菱刚才就在屋里,这话要是传回镇远侯府去,印象定是深刻极了。」

    顿了顿,紫鹃笑得很是灿烂,以为摸到了林黛玉的心思,「难道姑娘不是,存心想给那位李公子留个深刻印象麽?」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却也懒得费口舌了,只是偏过头,吐了口气,「一个两个的,倒不知你们撞了什麽客。」

    见状,紫鹃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想错了?这不对吧?怎麽看也不像错呀?许是姑娘面皮薄,这会儿不肯认罢了。」

    紫鹃点了点头,以为自己的猜测有理,遂起身去取寝衣,「姑娘在外转了许久,不如梳洗一下,早些歇下?」

    林黛玉又扭过头来,点了点。

    如今她已经没精力去深究什麽了,而且虽说诸事不顺,细想起来,也不至於说是全盘尽输。

    至少凤姐姐和平儿那头虽说可能会被轻薄,但是真真正正的撞见了那个纨絝的本性,待得知了他的作风,就不会与他走得太近,如此目的便也达到了一小部分。

    至於似是李宸最喜的秦可卿,人家本身就在东府,怕是也没机会撞见。

    如此宽慰着自己,林黛玉内心松了一大口气。

    正要起身时,廊下却来了一人。

    「林姑姑,宝姑姑不在这里了吗?」

    帘子一挑,秦可卿款款而来。

    秦可卿今日薄施粉黛,杏眼桃腮愈发明艳,斜绾的云髻上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宛若画中走出的人一般妩媚风流。

    这会儿嘴角依旧挂着温煦的笑,上前道:「给林姑姑问安了。」

    而林黛玉则是一眼就落在了她手持着的扇子上。

    「这扇子?」

    秦可卿臻首微点,「没错,我就是来找宝姑姑还扇子的。」

    林黛玉嘴角抽搐,问道:「那你刚来的时候没碰见什麽人吧?」

    秦可卿嘴角一弯,道:「林姑姑想问的可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

    「倒是巧了,我路过的时候,正见着他从二婶婶房里出来。人倒有趣,不过,三言两语将二婶婶气得够呛。我在外头瞧着,险些笑出声。」

    「等等!」

    林黛玉倏然起身,握住秦可卿双肩,「你细细说,方才究竟发生了什麽?」

    秦可卿被她这般急切弄得一怔,遂将李宸如何调侃王熙凤、如何嬉笑应对一一说了,末了抿嘴笑道:「虽有些跳脱,却比那些木头似的公子哥儿鲜活得多。」

    「鲜活?」

    林黛玉瞪大双眸,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那分明是纨絝作派!当面夸赞你的相貌,贬低凤姐姐,如此粗鄙的挑拨离间,不是轻浮浪荡,难道是什麽值得称道的事吗?」

    秦可卿歪了歪头,「是吗?侄儿媳妇原以为他习武是粗鄙之人,又闻科举连中三元,是古板之人,今日一见却这般跳脱,自是比那些闷头闷脑的更有趣些了。」

    林黛玉慢慢跌坐回了原位,刚恢复过来的力气又用干了。

    记得年前林黛玉以李宸身份来府里拜访时,谨言慎行,规规矩矩,便赚得姊妹们和薛姨妈的喜爱。

    等到这纨絝来,林黛玉以为能坏了她们的好印象,却不想竟也有人喜爱。

    这到底让我怎麽做呀?

    难道就眼睁睁等着那纨絝将姊妹们都揽回房里。」

    最重要的事,林黛玉会和那纨絝互换身体啊。

    香菱和晴雯两个人在房里,都已经令她应顾不暇了。

    醉仙楼雅阁内,酒气氤氲,丝竹悠悠。

    薛蟠独坐一桌,身边围着三五个衣衫鲜丽的女子,正殷勤递送瓜果。

    一粉衣女子将身子软软靠在他肩头,娇声道:「薛大爷今日怎得独自来了?许久不见,姊妹们可惦记得紧呢。」

    薛蟠皱眉,「怎得,没照顾你们的生意,是当我缺银子了?」

    薛蟠还真就缺了银子,在王熙凤面前装了一回阔绰,直到这个月才缓回来。

    可眼下,妹妹薛宝钗打理的生意陷入困窘,更让薛蟠跟着忧心。

    那可是宸哥儿交代的生意,若真没了法子,其实他也颜面过不去,又操心妹妹想不开。

    如此,便一个人来此处借酒浇愁,听得清倌人戳中心思,也不由得有些恼怒。

    另一绿裳女子忙打圆场,「大爷说笑了,您指缝里漏些,便够咱们吃半年的。只是————往日那位李公子常与您同来,今日独酌,岂不冷清?」

    薛蟠捏起那女子的下巴,冷笑一声,「你们那点心思,当爷不知道?不就是瞧我兄弟生得俊、有才情,想骗几首诗词抬身价?」

    而後薛蟠将酒盏重重一撂,怼道:「趁早没了这心思!我兄弟也是你们能攀扯的?好好伺候爷才是正经,倒酒!」

    一旁持着酒壶的鹅黄纱裙婢女苦着脸,道:「大爷,酒没了。

    「没了便去取!怕爷赖帐不成?」

    「不是怕您赖帐————」

    侍女低声道:「是方才来了贵客,将您素日爱的那三十年陈酿全包下了。」

    薛蟠酒意上涌,瞪眼道:「谁这般大排场?」

    「是金陵胡家的二当家,胡琦胡老爷。大爷您————应当认得。」

    「胡琦?!」

    薛蟠脑中轰的一声响,连日来积压的火气直冲脑门。

    胡家与薛家同出金陵,祖辈还算是有些交情,只是後来人家往扬州做了盐商生意,踏上了大船,没落的薛家便与人不能同日而语了。

    但终究不该撕开面皮来抢生意,还是用挖人,断料这种难堪的手段,分明是没将薛家放在眼里。

    若是京城官宦子弟,薛蟠或许还忍气吞声。可同是商贾出身,这般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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