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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7章 三玉共鸣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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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77章 三玉共鸣的代价 (第2/2页)

  “仙姑玉镯是沈家的家传之宝,也是沈清鸢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玉麒麟的声音低下去,“碎了,就再也不能修复。”

    洞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过了很久,秦九真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声很轻、很干,像是沙漠里的风刮过干裂的嘴唇。

    “搞了半天,什么三玉共鸣,什么正道大义,说到底就是一个选择题。”他竖起三根手指,“一个是楼望和的眼睛。一个是沈清鸢的血脉。一个是她妈的遗物。你们选吧,牺牲哪一个?”

    “不用选。”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

    “眼睛可以不要。”楼望和说,“我爷爷瞎了一只眼照样赌石一辈子。我用剩下的那只眼,也够看穿你夜沧澜的鬼把戏。”

    “玉佛可以不要。”沈清鸢说,“沈家守护龙渊玉母的秘密,守的不是一块玉,是一个承诺。玉佛是信物,不是承诺本身。信物没了,承诺还在。”

    “那镯子呢?”秦九真看着沈清鸢,“你妈的遗物呢?”

    沈清鸢低头看腕上的仙姑玉镯。玉镯温润,光泽柔和,像母亲的手腕还留在上面的温度。她看了很久,久到秦九真后悔问出这句话。

    “我妈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沈清鸢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镯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活着,镯子碎了还可以再打一只。人死了,镯子留着也没人戴。”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晃,但嘴角是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回家的路上。”

    楼望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安慰,不是心疼,就是一种很简单的、人和人之间的支撑。她的手很凉,镯子贴在他的掌心,冰凉里透着一丝玉的温润。

    “还有一个办法。”他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他。

    “夜沧澜划掉代价,是因为他知道代价可以阻止我们开启三玉共鸣。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愿意支付代价,三玉共鸣就一定可以开启。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九真问。

    “他不知道我们能承受多少。”楼望和的眼底有金光一闪而逝,那是透玉瞳在回应他的意志,“他不知道,一个赌石的人,最擅长的不是看石头,是押注。押自己能押得起的注,赢自己输得起的局。代价,就是我们的注。”

    他松开沈清鸢的手,走到石壁前,伸手按在那道刀痕上。

    “夜沧澜,这一局,我们跟了。”

    刀痕的边缘很粗糙,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下来,顺着石壁上的纹路渗进地图中心的那颗星——龙渊玉母的标记。

    整个石壁骤然亮起。

    地图不再是一幅图,而是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空间影像。三道玉门的位置清晰可见,每一道门前都标注了通关的条件。鉴玉门——辨真伪。护玉门——御邪祟。融玉门——合玉灵。

    而在三道玉门之后,玉虚圣殿的入口处,刻着最后一行字。这行字不是用血写的,是用一种金色的、类似玉髓的物质嵌进石壁的,在光芒中熠熠生辉:

    “三道玉门,一人一门。不可相助,不可替代。通关者入圣殿,未通关者退。违者,玉母永封。”

    楼望和念完这行字,回头看了沈清鸢和秦九真一眼。

    “一人一门。鉴玉门我来。护玉门你上。融玉门——”他看向秦九真。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融玉门要合玉灵,”他的声音有点干,“我连透玉瞳都没有,怎么跟玉灵沟通?这门我不行。我不行。”

    “你行。”玉麒麟忽然开口。

    秦九真转头看它。

    “融玉门考验的不是能力,是心。对玉的敬畏之心,对匠人的尊重之心,对传承的感恩之心。你不欠玉,玉也不欠你。但你记得每一个玉匠的名字,记得他们怎么凿石头、怎么磨玉器、怎么把手艺传给徒弟。这些,玉灵都记得。”

    秦九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真的?”

    “真的。”玉麒麟闭上眼睛,“我守了三千年,见过无数人。有人天赋异禀,连鉴玉门都过不去。有人毫无异能,却能被玉灵接纳。玉,不看人的本事,看人的心。”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破刀,刀身上的黑斑还在,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他咧了咧嘴,说:“那行。反正我也没啥好输的。这把刀值两万,加上我的命,应该够押这一注了。”

    沈清鸢看着他,眼里忽然有了笑意。不是嘲笑,是一种被触动了的温暖。这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小混混,在生死关头说的不是豪言壮语,是“这把刀值两万”。这种人,玉灵凭什么不喜欢?

    “那就定了。”楼望和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不在意地甩了甩,“鉴玉门我闯。护玉门清鸢闯。融玉门九九闯。代价的事,等闯过了再说。”

    “别叫九九。”

    “那就秦九真。”

    “这还差不多。”秦九真挺了挺胸,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玉麒麟,“前辈,融玉门里有没有什么危险?比如被玉灵吞了、变成石头人什么的?”

    玉麒麟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

    “有。你会看到你最怕的东西。”

    秦九真的笑容僵住了。

    他最怕的东西——追债的?

    还是比追债的更可怕的?

    他没问出口。因为楼望和已经往洞外走了,沈清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背影被洞口的光勾出一个很硬的轮廓。秦九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像两块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赌石摊上那种最不起眼的蒙头料。表面灰扑扑的,看不出里面是翡翠还是狗屎地。但一旦切开,要么惊艳所有人,要么让所有人失望。没有中间地带。

    他喜欢这种人。

    因为他也是这种人。

    他咬了咬牙,拔腿跟上去。身后,玉麒麟缓缓起身,望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它的鬃毛在这一刻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人添了一把柴。

    “三千年了。”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熔洞里回响,“终于又有人敢押这一注了。”

    洞外的天光刺眼。

    三条路,三道门,三种代价。

    没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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