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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3章 火玉髓里映出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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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93章 火玉髓里映出的人影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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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的时候,血还没干。

    不是雨的血,是人的血。秦九真坐在地上,左腿一道口子,深得能看见骨头。他不觉得疼,因为他的心比伤口更冷。刚才那场遭遇战,来得太突然,也太诡异。

    楼望和站在三丈外,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颤。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力压抑的愤怒,像被石头压住的火苗,你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股要把石头烧裂的劲儿。沈清鸢蹲在秦九真旁边,用撕下的衣袖替他包扎,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从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回来的女人。

    “是邪玉傀儡。”楼望和的声音沉得像是从井底捞上来的,“黑石盟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更长。”

    地上躺着几具碎裂的木石残骸,那是傀儡的尸体,没有血,只有一股腐朽的、带着玉屑味道的死气。它们刚才就在这片无名山谷里突然出现,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鬼魂,没有知觉,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意。秦九真为了掩护沈清鸢,硬生生挨了其中一记重劈。

    “我不该让你们出来。”秦九真咬着牙,冷汗从额角滚下来,“这伤……是我本事不济。”

    沈清鸢忽然停下手,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说:“秦九真,你救了我的命。你若再说这种话,就是看不起我。”

    这话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秦九真心上。他愣住,然后苦笑。他这一生,浪荡江湖,帮人无数,也被无数人背叛过。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硬得像一块蒙头料,却在这一刻,被这个女人一句话敲出了一道裂缝。

    楼望和转过身,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自从圣殿崩塌,龙渊玉母的能量冲击几乎废了他这双“透玉瞳”。他现在的世界是一片黑暗,一片比夜更浓的黑暗。但他脸上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多了一种刀锋般的冷静。他走过来,蹲下,伸出手,摸到了秦九真腿上的伤口边缘。他的手指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块易碎的古老玉器。

    “骨头没断,但经络伤了。”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你需要‘玉髓温养’,否则这条腿就算好了,也会落下病根,阴天下雨,就疼得你睡不着。”

    “玉髓?那东西比等重的黄金还贵。”秦九真摇头,“我皮糙肉厚,不用……”

    “用不用,不是你说了算。”楼望和打断他,“是我说了算。”

    这就是楼望和。他总是能在最坏的情况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容反驳的话。他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告诉你他的决定。一个决定,往往就是一条命。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从衣襟里滑落出来,佛爷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灰。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佛身,低声道:“古籍里说,透玉瞳需以纯净玉髓温养,我这尊玉佛,则需要以血脉之力重新激活。可这些都还只是推测……”

    “不是推测。”楼望和忽然伸手指向东方,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堂,“我能感觉到,三里外,有一股纯净的火气,埋在地下七丈处。是火玉髓。”

    一个瞎子,却能“看见”三里地下的东西。

    这不是奇迹,这是楼望和。他的“透玉瞳”虽然失明,但那种与原石的共鸣,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他的骨髓、他的魂魄。他不再用眼睛“看”,他在用生命去“感受”。

    三人不再多言,沈清鸢搀起秦九真,楼望和在前引路。他走得不算快,却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当的地方,避开了松动石块和潜伏的蛇虫。这本是一片杳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古木参天,地上的落叶积得能把人陷进去。可楼望和走在这里,就像走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

    夜又深了一层,月亮从云缝里漏出几缕光,把山路照得像一条惨白的带子。秦九真疼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但他一声没吭,只是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袖子。沈清鸢扶着他,她能感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抖得像风中残烛,可他的脊梁,始终是直的。

    很多人说自己骨头硬,其实只是没遇上让他骨头变软的事。秦九真遇上了,但他的骨头,依然硬。

    他们在一处断崖下停住。崖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一股干燥而炽热的气息,从那些小孔里渗出来,扑在脸上,像是有人在地底烧着一座看不见的大火炉。

    “就是这里。”楼望和摸索着崖壁,“里面的火玉髓,至少孕育了三百年。”

    “可这崖壁比铁还硬,我们没有开山的工具。”沈清鸢皱眉。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那把匕首很普通,普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会捡。他拔出匕首,在自己的左掌心,轻轻一划。

    血,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掌纹滴落,滴在崖壁上。

    嗤——

    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丢进水里。坚硬的崖壁遇到楼望和的血,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石屑簌簌而落,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口。洞内红光隐隐,一股纯粹得让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玉能气息,扑面而来。

    “精血为引,可破顽石。”楼望和的脸在红光的映照下,苍白如纸,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决绝,“这是楼家的法子,很笨,但有用。”

    笨法子,往往最有用。这句话,是他父亲楼和应教他的。他父亲还教过他一句话:男人的血,流在该流的地方,就不算浪费。

    洞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热浪滚滚,逼得人几乎无法呼吸。楼望和率先钻了进去,沈清鸢扶着秦九真紧随其后。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中央。溶洞的正中间,有一汪赤红色的池子,池水粘稠如岩浆,泛着琥珀般的光泽。那不是水,是液化的火玉髓。

    秦九真看得呆了。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的玉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没见过如此奇景。那一池火玉髓散发出的能量,浓烈到几乎实质化,每一缕红光都像一枚细小的钢针,刺得人皮肤生疼,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热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把你伤腿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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