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8章 父子重逢血战控玉阵怒破重围 (第2/2页)
?!”
楼望和笑了。
血从嘴角流下,却笑得无比畅快:“你不是一直想得到透玉瞳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看个明白——透玉瞳,又名破虚!”
“破尽天下虚妄!邪玉阵,给我碎!”
他五指用力一握,黑玉应声而碎。
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从阵眼处炸开。黑色的气浪滚滚翻腾,将控玉阵中所有原石震得四处飞散,原本受邪玉控制的原石纷纷落地,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像一场石雨。阵外的沈清鸢趁机催动弥勒玉佛,金色秘纹如游龙般涌入阵中,将残余的邪玉之气净化殆尽。
控玉阵,破了。
夜沧澜踉跄后退,伪透玉镜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喀”的一声,裂成了三块。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与震惊,却仍强撑着一口气:“楼望和!你以为破了阵就赢了吗?我告诉你,龙渊玉母——”
“玉母你大爷。”
楼望和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像一棵随时会倒下的树。可他站住了。
他瞪着夜沧澜,眼底的金光尚未消散,反而更盛:“你没资格提玉母。你也永远别想得到她。”
夜沧澜面色狰狞,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清啸。那是沈清鸢的信号。紧接着,玉麒麟的吼声从山林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夜沧澜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最后看了楼望和一眼,那目光里混杂着怨恨、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后他退入身后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楼望和没有追。
他也没有力气追。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楼和应跑去。老爷子还躺在地上,楼诚和几个护卫围在旁边。楼望和跪在父亲身边,嘴唇颤抖,喉咙像被人扼住,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楼和应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淤血,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笑了。
“破虚玉瞳……好小子。”老爷子抬起手,搭在楼望和的肩上,手指微微用力,“你他娘的,总算长大了。”
楼望和低下头,眼泪砸在父亲的血衣上,一滴,又一滴。
“爹,对不住。我来晚了。”
“晚什么?臭小子。”楼和应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老子还没死呢。”
沈清鸢从远处跑了过来,满头是汗,弥勒玉佛的光泽已经黯淡了不少,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着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楼望和跪在父亲面前的背影,脚步忽然顿了顿。
她想起自己父亲死的时候,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有些遗憾,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先查看了楼和应的伤势,又取出随身带着的止血散替老爷子处理伤口。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很稳,一点也没有战场上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楼望和抬头看她,目光复杂,半晌说了一句:“多谢。”
沈清鸢头也不抬:“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楼望和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旁边的秦九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地上,捡起一块被阵气炸碎的邪玉残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咕哝着:“啧,这玉料……像是用玉匠血沁过的。古法里有种‘血玉阴兵’的邪术,和这个很像。”
楼望和皱眉:“血玉阴兵?”
秦九真点点头,又摇头:“具体我也不确定,得回去查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夜沧澜这面伪透玉镜,是用无数玉匠的精血炼出来的。那些消失的玉匠,十有八九都在这镜子里头了。”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凝重。
楼望和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沈清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黑石盟为了个玉母,到底害了多少人。”
“所以,咱们更不能输了。”楼望和咬牙切齿。
楼和应在旁边挣扎着坐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众人:“先回去。玉虚圣殿那边,玉麒麟有话说。龙渊玉母的具体位置,估计也要有个结论了。”
这时,山林深处,一道白色身影踏着碎石缓步而来。
是玉麒麟。
它的鬃毛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它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最纯净的冰种翡翠。
它走到楼望和身前,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楼望和一愣。
“你在……谢我?”
玉麒麟没有回答,却低低地鸣了一声。那声音震得他胸腔发麻,像一阵温柔的雷。
沈清鸢在一旁轻声道:“它说,你配得上龙渊玉母。”
楼望和苦笑一声,喃喃道:“可我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能站起来,就已经不容易了。”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像山风穿过竹林。
楼望和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这双手,握过原石,破过邪阵,也曾在父亲面前绝望地颤抖。
“有些东西,你越是想抓住,它越会从指缝间溜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的这句话,笑了笑,“但我今天学到了一件事。”
“什么?”沈清鸢问。
“有些东西,你越是想放弃,它越会赖着你不走。”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山巅的方向。那里风起云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比如这条命。”
山风拂过,带着玉墟深处独有的玉质清香。楼和应望着儿子的背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九真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别磨唧了,走不走?这里血腥味太重,一会儿该把山里的野东西招来了。”
楼和应笑骂了一句:“就你废话多。”
众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山谷外的方向缓缓走去。楼望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满目疮痍的战场。
控玉阵的痕迹还在,破碎的原石散落一地,像一个个沉默的见证者。它们见过血,见过火,见过生死。它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石头记不住仇恨。”楼望和喃喃道,“但人能。”
然后他转身,迎着风,向谷外走去。
身后,夕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了暗红色。
像一块巨大的红翡,被岁月打磨了千万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