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3 龙血玉破邪障夜探玉虚圣殿 (第2/2页)
得无影无踪。
楼望和猛地睁开眼睛,额上已布满冷汗。
“怎么了?”沈清鸢上前扶住他。
“门后……有东西。”楼望和喘息着,“它在看我。”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楼望和盯着那扇残破的石门,“但龙血玉怕它。”
果然,龙血玉已经缩回了他的掌心,红光黯淡,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秦九真吞了口唾沫:“那我们还进去吗?”
“进。”楼望和说。
“你疯了?那东西一看就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他抬起手,龙血玉虽然害怕,却还是勉强亮了起来。
楼望和把龙血玉按在石门中央。
“轰隆——”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扬起的尘土像雾一样弥漫开来。
等尘土散尽,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殿。
石殿穹顶已经塌了大半,月光从洞口直泻而下,照在正中央的一座石台上。
石台上,插着一柄玉剑。
剑身通体碧绿,剑柄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整把剑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像冰,又像玉。
“这是……”秦九真看得眼睛都直了。
“斩龙玉剑。”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颤。
“什么来头?”
“上古玉族的镇族之宝。传说此剑以龙血玉铸成,能斩龙,也能斩玉。是圣殿祭坛的守护之物。”
“那它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在祭坛核心。”沈清鸢说,“有人把它拔出来,移到了这里。”
楼望和走过去,目光落在石台周围的脚印上。
“至少三个人。鞋印很深,是负重前行。”
“他们想把剑带走?”
“但没走成。”楼望和指着石台旁的一具骸骨。
那人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向石台,手指已经化作白骨,却还紧紧攥着一块碎玉。
“死了至少几十年了。”沈清鸢蹲下查看,“骨头上有刀痕,不是自然死亡。”
“杀人夺宝。”秦九真的声音有些发冷。
楼望和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拔玉剑。
“等等!”沈清鸢叫住他,“你不怕有诈?”
“不怕。”楼望和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这把剑在等我。”
“你又不是龙,等你干什么?”
楼望和微微一笑。
“我姓楼。”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猛地用力。
碧绿的光芒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将整个石殿照得通亮。
一条龙的虚影从剑身中腾出,仰天长啸。
楼望和没有松手。
他感觉到剑柄传来的炽热,像烧红的铁,却无法灼伤他的掌心。
“果然……”他低声道。
剑身逐渐平息,龙影归入剑中。
斩龙玉剑,认主了。
秦九真看得嘴巴张成了圆形:“这也行?他娘的,跟拍电影似的!”
沈清鸢却没有笑。
她盯着楼望和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具骸骨。
“这个人,当年也握住了剑柄。”她说。
楼望和点头。
“但他没能拔出这把剑。”
“因为他不姓楼?”秦九真问。
“不。”楼望和摇头,“因为他的目的不对。”
“什么目的?”
“他想独占这把剑。而我——”楼望和低头看着剑身上的纹路,“我只是想用它,做应该做的事。”
秦九真沉默了。
沈清鸢也沉默了。
有些道理,人人都懂,却不是人人能做得到。
——一个人能克制自己的欲望,才配拥有真正强大的力量。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深入时,石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楼望和握紧玉剑,龙血玉的红光与剑身的碧光交织在一起,照向殿门。
“来了。”他说。
秦九真抽出背后的短刀:“正好,试试新家伙。”
沈清鸢不说话,只是把仙姑玉镯抬到胸前,随时准备出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群人冲进了石殿。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撬棍、电钻,头上戴着矿灯帽,浑身沾满石粉。
标准的盗挖团伙。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握着一柄短柄斧。
他看到楼望和手中的玉剑,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兄弟,把剑放下,你们可以走。”他说。
楼望和笑了。
“如果我不放呢?”
那人也笑了,只是笑容很冷。
“那就别怪我们不讲规矩了。”
他身后的人迅速散开,将三面围住。
楼望和一眼扫过,对方足足有十几个,其中至少有五人气息不弱。
“你们是哪个堂口的?”秦九真开口道,“报上名来,免得一会儿死得不明不白。”
“你他妈才死得不明不白!”一个黄毛小子骂骂咧咧地冲上来。
楼望和连剑都没抬。
龙血玉自动护主,一道红光射出,将黄毛小子的电钻直接震飞,人也被打翻在地,口吐白沫。
其他人见状,同时后退一步。
领头汉子的脸色变了。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楼望和冷哼一声,“你们在这里盗挖上古圣殿,还敢问别人妖法?”
那人咬了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玉瓶,朝楼望和砸去。
“都给我上!”
玉瓶在空中炸开,一股黑色浓雾扑面而来。
是邪玉液。
楼望和早有防备,斩龙玉剑横空一劈。
剑气如龙,将那团黑雾劈成两半,余势不减,撞在领头汉子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半截石柱。
其他人见状,哪还敢上前,纷纷丢掉工具,作鸟兽散。
“想跑?”秦九真飞身上前,刀光连闪,放倒数人。
可这地方地形复杂,还是有三个人钻进了甬道,转眼不见了踪影。
秦九真还想追,被楼望和叫住了。
“别追了。”
“可是他们会把消息传出去!”
“传出去正好。”楼望和走到那领头汉子面前,蹲下,“我还要他们告诉所有人,玉虚圣殿,不是谁都能来的。”
那人捂着胸口,嘴角溢血,惊恐地看着楼望和。
“你……你到底是谁?”
楼望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楼望和。”
两个字的回答,平淡如水。
可落在盗挖团伙的耳朵里,却如惊雷炸响。
那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赌……赌石神龙?”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把剑尖抵在那人的胸口,轻轻一挑,将他的黑色玉瓶挑了出来。
“夜沧澜的邪玉液,市面上可不好买。你们是从谁手里拿的?”
那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犹豫要不要说。
楼望和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我说!我说!”那人惨叫起来,“是……是黑石盟的一个香主给的!他说这玩意儿能驱邪防身,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香主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是每月到矿上收玉,顺便卖些黑货给我们……”
楼望和看了沈清鸢一眼。
沈清鸢微微摇头,意思是在这人身上问不出更多了。
楼望和收回剑,转身道:“把这些人都绑了,留在这里。等楼家的人来处理。”
秦九真麻利地动手,用那些盗挖者自己带的绳索将人捆了个结实。
处理完这些人,楼望和走向石台后方。
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他站在入口处,感受到了来自地底深处的强烈波动。
是龙渊玉母。
她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石壁上的灰尘就簌簌往下掉。
“她在下面。”楼望和说。
沈清鸢和秦九真走到他身后。
三人并排站在石阶入口,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吧。”沈清鸢说。
楼望和没有迈步。
他忽然说了一句与当前无关的话。
“其实,我不知道下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都一样。”沈清鸢说。
“嗯?”
“不管是什么,我们三个一起。”
秦九真在一旁大笑:“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过是三个人一起扛!”
楼望和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种满,是玉给不了的。
他点头。
“好。一起。”
三人前后踏入石阶。
身后,斩龙玉剑的碧光与龙血玉的红光交相辉映,照亮了这段通往地下的路。
前面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龙的眼睛,还是玉母的心?
楼望和不知道。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从来不是玉做的。
而是有人愿意与你并肩同行,直到最后一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