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苍生何愿？苍天何怨？ 第89章 (第2/2页)
上形成规整的扇形。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帮她挤颜料，笨手笨脚把红色弄到了她的白衬衫上，后来他洗了半天，说“就当是给你画了朵小红花”。
“对了，”林逸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我妈烤的曲奇，说是谢你上次帮煤球做猫窝。”铁盒打开的瞬间，黄油香漫开来，混着画室的颜料味，意外地和谐。“她还说，”他递过来一块曲奇，指尖碰到她的嘴唇，“要是楚同学有空，周末来家里吃晚饭，她要跟你请教怎么画猫——”
“谁要请教画猫，明明是你想骗我去看煤球吧？”她咬了口曲奇，黄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上次帮煤球做猫窝，其实是他笨手笨脚钉错了木板，她去救场，结果被煤球蹭了一身猫毛。他当时蹲在地上给猫窝刷漆，说“等刷好了，就当是我们给煤球的婚房”，害她笑了半天，说他“把猫当儿子养”。
林逸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那不是……想让你看看煤球的新窝嘛，它现在天天霸占着不肯出来。”他翻开素描本，指着最后一页，“你看，我画了它窝在里面的样子，是不是比你的‘歪耳朵猫’强多了？”
画纸上的黑猫蜷缩在窝里，眼睛闭着，尾巴圈成个圆，确实比她的速写像样多了，但她还是故意挑眉：“也就比我强一点吧，这尾巴画得像根腊肠。”
“哪有！”他急得站起来，不小心带倒了身后的颜料盒，五颜六色的颜料管滚了一地，像撒了把彩虹糖。两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咚”地撞在一起，疼得都捂住额头直咧嘴。
“都怪你！”楚梦瑶瞪他，眼里却全是笑。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林逸揉着额头，却趁她不注意，偷偷把一支钴蓝颜料塞进她的口袋，“赔你的，上次那支快用完了。”
她愣了下，口袋里的颜料管还带着他的体温。画室里的阳光慢慢移到画布上，向日葵的花瓣仿佛真的在发光。她忽然想起他昨天在微信里说“明天画室见，有好东西给你”，原来不止是曲奇和素描本。
“喂，”她捡起那支钴蓝，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可是你欠我的，以后得用十块曲奇来换。”
林逸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画笔收进笔筒：“没问题，别说十块，一百块都行——对了，周末去我家，我妈说要做你爱吃的柠檬慕斯，她说……”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她说想看看，能把我画得比煤球还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颜料管仿佛也变烫了。她低头假装整理调色盘，却看见两人的影子在画布上挨得很近，像两朵并蒂的向日葵。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画室里的颜料味、黄油香、少年的笑声混在一起，酿成了九月最甜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那片需要加重的阴影，或许不用熟褐也可以——用他眼里的光调进去，大概会更暖，更立体。就像此刻，他正蹲在地上帮她捡颜料管，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的画纸上，成了最生动的一笔。
（接下来可以写：周末去林逸家的场景，楚梦瑶教林逸妈妈画猫，却被阿姨追问“你们俩谁追的谁”；煤球跳到林逸腿上，把他的速写本踩出个爪印，两人手忙脚乱去救画，却不小心撞在一起，被阿姨用手机拍下来，说“这张比画好看”……这些日常细节里藏着的心动，比任何告白都更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