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蛄蛹者 (第1/2页)
战事从白天一直持续到临近入夜。
清河关守将许开阳,正站在城关上,看着一侧辽水水面不断送来上游尸鬼,撞在拦江索道上‘嘭’的炸开。
水面上小臂粗细的铁链,再加上水底数不清的暗桩。
细碎肉渣粘在铁链缝隙中,又被河水不断冲刷干净。
辽水上游侥幸分流下来的尸鬼大部分都被磨成了一滩滩细碎烂肉,然后顺流往下冲得更远,当中罕有躯干完整者。
许开阳感慨道,“水中鱼虾......又要饱食啦......”
此情此景,恰恰说明尸群动向确实如景昭校尉所料,大部分都被河道交汇处的激荡暗流卷到了南岸浅滩上。
西面边墙已经燃起好几处烽烟,为众人昭示尸群动向。
看方向,它们暂时被困在清河关对岸的辽水几字弯孤岛上,那地方除了一座早早失陷的镇西堡,再没有什么人烟。
唯一可虑的便是不能让它们翻上边墙。
不过如今的戍边将士今非昔比,他们知道如何隐藏自己、保护自己。
依靠绵延不休的险峻边墙,只要他们不招摇行事,山脚下的尸群也很难注意到他们。
干脆......就让那数千尸鬼暂时困在这座‘孤岛’上算了。
就目前而言,可谓顺利非常。
......
昌图北城外,城门旁堆砌起一层血肉红毯。
无数朽烂的箭头和折断的木杆点缀其上,护城河对岸的弓弩手早就筋疲力竭。
到了后来,弓手的手指被弓弦割得红肿不堪。
弩手好些,他们还能弯腰借着脚力上弦。
也是靠他们的努力,才能保持连续不断的远程压制,今日河道不曾堵塞,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在。
两翼骑兵胯下的坐骑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夕阳昏黄摇曳,为这一切镀上一层金光。
一方倒下,一方站着,可不知为何,却让人莫名觉得没有赢家。
“收兵......”
蔡福安硬生生等到城门再没有新的尸鬼涌出来,这才下令鸣金。
一切的准备,一切的计较,此刻仿佛都是值得的。
他向身旁护卫左右的两名营军百户道,“李景昭此人......决胜于千里之外,是个奇才。”
“文治武功,更称全才。”
“都说纸上谈兵易,躬身入局难......”
蔡福安目光越过城墙,遥望南方,语气中有几分夸赞,亦有几分惆怅。
“今日一战,却不敢居功,心中只存几分侥幸啊......”
“校尉何必妄自菲薄!”
其中一位营军百户恭声道。
“兄弟们不顾生死的走过来,总是功不可没的啊。”
“算是吧。”
蔡福安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调转马头,朝身后大营缓行,嘴中仍是说道。
“我等堪堪行路六十里,斩荆披棘......”
“前面二百里路,却都是别人趟出来的,切不可妄自尊大。”
两名营军百户身子僵了僵,还是不情不愿地赞同道。
“校尉说的是。”
“景昭校尉北复失地二百里,当今确是无人能出其右者。”
军队向来强者为尊,情绪反倒很好梳理。
......
一夜休整,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还有一场考验,大多沉默调校长弓。
像是今日这般使用,难免会担心弓臂会有损裂。
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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