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歇斯底里的疯狂 (第2/2页)
面上还是连忙应下,吩咐在高台上挥舞旗令,调度护卫小船前去引诱。
随着船队降速,小船缓缓靠近南岸。
河堤上亡命骑驴狂奔的少年果然也松了口气。
当然,也可能是个女的,如果她嗓门足够粗的话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过船上官兵才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是美是丑,碰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底线,那就只剩一个‘死’字了。
河面五艘斗舰一字排开,细看不难发现船首床弩都微微动了动方向。
就连看似正在靠岸接应的蒙冲小船,蒙皮射孔里也隐隐闪着几分寒芒。
乘船的一伍官兵正把箭头对准了岸上的小祸害,等着‘收尾’。
舰首上的带队屯将一拍围栏,转头推开一旁百户,就朝着旁边的床弩走去。
“弦上好了?”
他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道。
“爬开,老子亲自把他射个稀巴烂!”
屯将一把拽开手持击锤的士卒,然后抢过击锤,平直举起手臂,立着大拇指细细瞄了瞄。
片刻后,他满意点了点头,朝一旁百户武官嘱咐道。
“传令下去,驴不杀,让它自己朝别的地方跑,把尸鬼引开。”
“等小船把人诳下坐骑再动手。”
......
两个撑杆的役夫站在蒙冲小船的船首,二人相貌老实巴交,说话也磕磕绊绊,船撑得却是又慢又稳。
“呃......小伙子,快下来......驴别要了,过来上船,岸边不安全!”
磕巴的时候还要回头朝船舱里看一眼,就好似有人在里面提醒似的。
实际上船舱里只有几支闪着寒光的箭头隐隐对着外面。
这玩意儿增长记忆比吃药都好使!
发善心,那也得看什么情况。
就在目前这件事上,船夫们和官兵当然是站同一边。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这就来了!”
赶着驴逃了一天一夜的半大小子从驴背上一跃而下,连鞭子都不要了。
浅滩边的水,最深不过及腰,他趟着水就踉跄着往小船那边靠。
心中满怀着即将得救的救赎感,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庆幸和疲惫的虚脱感所淹没。
手脚都变得愈发沉重。
‘嗡——嗡——’
什么声音?
还不止一声!
这样的念头刚从他脑子里升起来,人就‘啪叽’一声裂开了,字面意义上裂开。
前后五道疾射而来的弩箭每道都足有半丈长,飞来压根不能称为箭,是飞矛。
那两个在小船船首划船的役夫看得最清楚,几十步开外的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就在空中迅猛地呼啸声中化作一团血雾......逃之夭夭。
岸边的那道人影立刻就消失了!
原来是那些食人怪物用出来的血遁啊......那没事了。
‘噗通——’
‘哗啦啦......’
只留下床弩激起的浪花溅起丈高,混着血点儿就噼噼啪啪的砸在甲板上,跟下雨似的,包括役夫身上的蓑衣也难免沾了些。
然而见此情景,两个役夫抚了抚斗笠,反倒松了口气。
前几天从南边逃回来的这些营兵都跟发疯似的,动辄就是毁尸灭迹。
这些败退回来的家伙,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弦儿。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这些营兵第一反应绝不是救人,而是连人带尸给一起扬了灰。
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做......‘通尸’。
这些自甘堕落者,已经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对待,必须予以雷霆重击。
确认人已经死了,船舱里的一名弓手露头,一箭射在驴子屁股上。
“昂——”
“啊呃——啊呃——!”
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原本正停下喘息的驴子一跃而起地跑走了。
看方向,是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往南跑了。
可能会迎头撞上尸鬼,但谁又在乎呢......这正是射箭之人的目的。
只要尸鬼不主动寻到这河边儿,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