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中四城【镇物】现 (第1/2页)
崩!
弦鸣炸开。
没有惨叫,也没有血肉碰撞的轰鸣。
只有死寂。
第一轮箭雨带来的时间静止还没结束,第二轮【归墟箭】已经落下。
刚鼓起的血囊停在破裂前,刺出一半的骨刺僵在空中。
暗红脉络刚要输送本源,便被银光钉死。
下一刻,归墟死气扫过。
血囊、骨刺、脉络,连同其中的生命印记,一并消失。
一秒结束前,下一轮箭雨再次落下。
对【镇孽匣】而言,这一秒,再也没有走完。
所谓无限繁衍,彻底成了笑话。
万丈肉柱上,那张尸骨拼成的人脸疯狂扭曲。
眼眶中的两团惨白鬼火忽明忽暗,第一次露出了藏不住的惊惧。
“动起来!”
万生嘶声咆哮。
“给我继续生!”
整片肉海剧烈收缩,可无论他将本源送向哪里,银黑色箭雨便追到哪里。
先时停。
再归墟。
刚刚孕育出来的血肉,甚至来不及睁眼,便失去了存在过的资格。
万生拼命催动【镇孽匣】,却发现周围的血肉空间早已千疮百孔。
他抽不到本源了。
林平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臂上,属于【葬界弓】的白骨纹路一节节亮起。
右臂的【归墟箭】纹路则涌出幽冥死气。
双生玄厄的气息彼此交缠,烧得周围空间不断崩裂。
林平一次次松开弓弦。
黑色箭雨没有停过。
噗嗤!
一缕陌生的颜色,从肉海上方的裂缝里刺了进来。
陈圆福抡锤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啥玩意儿?”
那不是归墟死气。
也不是血肉反射出的暗红光芒。
那是阳光。
明晃晃的阳光。
韩月斜持【霜骨】,微微眯起双眼。
唐豆和白溪一起仰头,看着裂缝外透进来的蓝天,愣了好几秒。
从【青铜大荒】到【黄金神木】,再到【白金天宫】。
荒林、深海、神木、云层和星海,他们都见过。
可太阳、蓝天、白云,反而陌生得像是上辈子的东西。
咔嚓!
碎裂声打断了众人的恍惚。
一道裂缝横贯肉海。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轰!
遮天蔽日的暗红肉毯从中间崩开。
骨刺与黏液暴露在阳光下,冒出刺鼻灰烟,大片消融。
清风顺着缺口灌了进来。
腥甜腐臭的气味被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青草与泥土的味道。
陈圆福用力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立刻警惕地捂住鼻子。
“这里不会连草也是肉做的吧?”
没人回答他,肉海彻底崩塌。
周围景象恢复清晰。
这是一片辽阔平原。
青草没过脚踝,远处甚至能看见几片随着微风摇晃的野花。
若不是三百米外还跪着一个人形怪物,这里确实像个度假的地方。
万生现出了本体。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全身遍布粗糙的黑色缝合线,像是由无数具尸体拼接而成。
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腰腹,被硬生生抹掉了三分之一。
伤口没有血。
只有一块光线都无法落入的虚无。
万生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笼。
【镇孽匣】。
铁笼表面爬满锈迹,原本流转的暗红纹路已经熄灭大半。
每震动一下,便有大片锈屑脱落。
再也听不到先前那种亿万生灵啃噬般的摩擦声。
林平甩了甩发酸的右手。
他提着【葬界弓】,踩过青草,不紧不慢地向万生走去。
“万城主。”
林平咧嘴一笑。
“不接着生了?”
万生猛地抬头。
仅剩的一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林平。
那目光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可他没有再动,更没有回答。
陈圆福扛起【蛮牛】重锤,大步跟上。
“平哥,跟他废什么话?”
“这瘪犊子刚才还想拿咱们当饲料。”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握紧锤柄。
“胖爷现在就把他的脑袋锤进屁股里!”
陈圆福刚要冲出去。
嗡!
平原上方的蓝天突然扭曲,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威压,同时压下!
左侧苍穹,梵音大作。
一尊千丈佛像撕开云层,降临平原。
佛像通体暗金,低眉垂目,面容悲悯。
可它的眼角,却淌着两行黏稠黑血。
黑血所过之处,花草无声枯萎。
右侧虚空向内塌陷。
一只透明沙漏缓缓浮现。
沙漏里装着的不是沙子,而是一张张扭曲、哀嚎的灰白人脸。
沙漏每翻转一次,周围的一切便模糊一分。
草木失去颜色,声音变得遥远。
就连同伴在记忆里的面孔,都有了一瞬间的陌生。
【玄厄境·救赎佛像】!
【玄厄境·遗忘沙漏】!
两道身影分别立于佛像与沙漏下方。
一人披着染血袈裟,双手合十。
另一人罩在宽大的灰袍中,面部没有任何轮廓。
根据镇物散发出的气息,林平立刻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中四城。
【乞怜城】与【忘川城】城主!
加上身负重伤的万生,中四城已有三位城主降临。
三件【玄厄境】镇物的规则连成一片。
刚刚洒落平原的阳光,再次被压回云层,大片阴影将林平与【临安城】众人一并吞没。
陈圆福停下脚步,默默把【醉侯樽】扣进掌心。
嘴上可以不服,该防的,一点不能少。
韩月向前踏出半步。
【霜骨】轻鸣,冰霜剑域贴着草地铺开。
石磊没有说话,只将【镇海玄碑】砸在众人身前。
唐豆抱紧【万象魔方】。
咔咔声中,十八根重型炮管从魔方两侧展开,炮口湛蓝光芒迅速汇聚。
孙噬已经沉入阴影。
林平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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