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这个婆婆太宠了 (第1/2页)
谢江一点也不嫌弃黄桂兰太啰嗦和麻烦。
他赶紧给黄桂兰拿了纸和笔来。
那纸是平日里孙子们写字算数用剩下的,正面写得满满当当的,只能翻过来用背面。
乡间清晨。
初冬的气温特别的冷。
后院的木桌和长凳积了一层霜,谢江也不怕冷,拿袖子快速擦干凳子上的水渍让黄桂兰坐下。
又赶紧用另一只袖子把桌面的水气擦干,让黄桂兰把本子放上去。
黄桂兰见他两个袖子都湿了,“老谢,你赶紧去灶台那里烤一烤。”
“没事,我看着你写。”谢江站在一旁,弯着腰,“你要是有啥遗漏的,我好提醒你。”
黄桂兰在发黄的草纸本子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
别看黄桂兰柔柔弱弱的,也是妇女同志,可她一出手,那草纸本上的字迹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星月活到要坐40天月子,一天6-8个鸡蛋个,至少得备300个吧。”
“300个少了,400个吧。”
“那么这说400个也少了,500个,安安宁宁也能吃点。”
“行,让你几个嫂子多收集一些票,到时候让松华一起寄到镇上。”
“寄票怕万一信件遗漏出差错,就麻烦了,索性让嫂子他们直接把单子上要买的都买了,再差人送过来吧。”
“成,这样不出岔子。”
“幸好有嫂子和松华还有北杨他们帮衬着,要不然星月这次坐月子又要吃苦头。”
说着,黄桂兰继续边念念叨,边写着月子物资清单。
“红糖二十斤够不够?”
“二十五斤。”
“成。”
“老母鸡一天得炖一只。”
听到这里,乔星月大为所惊。
七十年代坐月子,怕是有钱人家也不能做到老母鸡一天炖一只吧。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下放到了团结大队。
黄桂兰继续一边写,一边说,“益母草也要准备,当归、黄芪、红枣炖鸡汤得放。”
谢江看着黄桂兰列的清单,想也不用想,补充道,“还有艾草,我留意过了,团结大队野外的艾草不多。”
黄桂兰点头,“对,对,对,艾草也得准备。星月爱干净,艾草煮水擦身子,泡脚,驱寒的。”
黄桂兰突然想到啥,“对了,还得让嫂子扯几米细软一些的棉布,还有红灯牌的卫生纸。”
星月坐月子的时候有恶露,要准备垫的纸和棉布。
这些,黄桂兰都想得仔细。
团结大队和镇上买不到的,就托锦城的黄家嫂嫂想办法去换票再到供销社一一采买。
乔星月挺着大肚子走过去,“妈,用的东西可以准备,吃的不用准备太多。一天一只老母鸡,那地主家也没这么个吃法呀。”
黄桂兰抬头,笑盈盈道,“那不行,必须得一天一只老母鸡。你生安安宁宁的时候,硬生生从200多斤瘦到现在这个样子,可吃了不少苦。这次我们得让你营养充足。”
乔星月笑道,“妈,瘦了不挺好的,要真胖回去,多难看。中铭以前不就是嫌弃我胖,才没回茶店村的吗。”
说话间,乔星月准备坐到黄桂兰的身旁。
谢江赶紧帮她把凳子擦了擦,“星月,可以坐了。”
乔星月坐下来,“谢谢爸。”
黄桂兰赶紧解释,“星月,我们谢家可没有嫌弃过你以前200多斤重。主要是之前有太多误会,大家都以为你是之前那个偷鸡摸狗的胖丫。”
乔星月语气轻柔:“妈,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责怪你们。以前也确实是胖丫妈打的歪主意害惨了中铭。”
别说谢家没下放的时候,个个都身剧部队要职,每个人都有文化教养。
就是他们下放了,原主胖丫和胖丫妈那样的人,也不配攀上谢家这门亲事。
好歹谢中铭每月往团结大队寄了钱。
乔星月拍了拍黄桂兰的手,“妈,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主要是我不想再长回两百多斤的样子。”
说话间,她拿起黄桂兰列好的清单一看。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老母鸡60只?”
“猪脚30根?”
婆婆这是真想把她养肥成以前200多斤的样子?
“妈,黄家舅舅舅妈再有法子,咱们家也不用准备这么多鸡和猪蹄吧。”
“不准备着妈心里不踏实,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你坐月子。”
正说着,突然听闻外面有的拿着锅盖敲锣打鼓。
“半个小时后,全村人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到晒谷场集合。”
这是刘叔刘忠强的声音。
黄桂兰微微皱眉,“这是有啥事,农忙都结束了,春种时间也没到,咱又要召开集体大会?”
谢江想了想,“会不会是团结大队修大坝的事?”
没等他们去晒谷场,谢明哲一口气从牛棚外头跑进来,目光落在乔星月身上:
“四嫂,苏晚晚爹和苏晚晚大哥来团结大队了。”
“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了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六轮斗篷大卡车,载了一车的测量员、地质技术员、资料员还有爆破技术员。”
“不过团结大队的乡村路大卡车开不进来,农机站派拖拉机去接了。”
黄桂兰想也没想道,“他们这是要长住在团结大队?”
乔星月答道,“昨晚刘叔说了,大队公收之前没收的地主的青砖瓦房四合院,十几间屋子都收拾出来了,全是给他们腾出来的住处。”
谢江眉头紧拧,“这大坝一年半载也修不成,苏家的人和那些技术人员肯定是要长期住在团结大队的。”
这对他们谢家来说,不是啥好消息。
方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偏偏结了冰似的。
乔星快速地转动着脑子,忽然想到了啥,转头看向谢明哲,干脆利落道,“老五,去帮我把劳大娘请过来一趟。”
劳大红的家住在刘忠强附近,两家之间隔了有两块自留地。
刘忠强家是三间茅草屋。
劳大红家虽然也是茅草屋,可是屋子明显破败许多。
谢明哲一口气跑去劳大红家时,他们家那被虫子蛀掉的门上,锁了一把老旧的铜锁。
其实锁与不锁没啥区别。
土墙是黄泥混合稻草筑起来的。
经年风吹雨淋,门框和泥墙相接的地方早已经空出一圈缝隙。
“劳大娘,你在家吗?”
谢明哲往门板上一拍,木框来回晃悠。
泥土簌簌往下掉落。
谢明哲赶紧停了手,隔壁谢家的自留地里,翠花婶从泥土地里扯起一颗土豆。
泥沙往下落时,上面足足挂了十余个大小不一的土豆。
翠花婶朝谢明哲这边望来,“谢家老五,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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