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下面由海拉女士倾情献唱曲目《我不配》 (第2/2页)
因为「伤口」过於细微甚至没有引发过度的坍塌。
就像是最锋利的手术刀以最精准的方式完成裁剪,快到病人的痛觉神经都没能反应过来。
套用老话,精准与否,就是暗杀与屠宰的唯一区别。
艾斯卡达尔发出了某种古怪的声音,就像是饥肠辘辘的老饕终於吃到了最美味的食物,第一口下肚就享受无上满足。
下流一点说,如果它这会还有实体,怕是要硬起来了。
自家导师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为自己呈现了最完美的绝学,一次性满足了自己作为「野兽」、「雄性」和「武僧」的三重渴望。
果然,只有常伴在身旁的女人才知道该如何一秒激起那些已经审美疲劳的男人的欲望。
阿莎曼在斩出这一刀後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融入暗影里,在消失的那一刻还悄然回头,用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展现出的风情万种的眼神瞥了一眼艾斯卡达尔。
她总是很清楚该怎麽让自己的小老虎开心,这也是身为狩猎导师为幽灵虎於七千年後上的一课。
若白虎还想要追求武道之上的突破,那麽在博览百家武学所长外,就得想办法把它的狩猎风格与自己的武艺突破结合在一起了,唯有如此诞生的绝学才能将它的武道推入最完美的蜕变之中。
可惜,这一刀斩的是死神。
海拉脖颈上的黑线在涌现之後就以一种怪诞的姿态跳动着,最终在鲜血爆发中重新汇聚成「缝合线」一样的丑陋伤痕。
她驾驭着死亡的权能,自然有拒绝死亡的特权,想要杀死一名死神,光靠利刃可做不到。
但没关系,海拉冲出第二道猎群防线时已经从「遍体鳞伤」沦为了「濒死喘息」,她已经无法确认自己冲到码头上时还有没有力量和奥丁完成最後的战斗,那些被冲破的防线猎手并未追击,这或许是凶残的白虎给她最後的「温柔」。
而就在老加尼信心不足的喝着,让萌萌的卡皮巴拉之神和它一起组成最後一道防线,履行猎群职责时,却被白虎伸爪阻拦。
「去做事!」
艾斯卡达尔提着烈焰之刃行於那流淌在海洋中的冥河之上,随口对加尼说:「完事之後记得介绍你的朋友给本座认识,幼崽之神」理应得到整个世界的关照。
「」
「哦,好的好的,费洛对你也很感兴趣,其实在你还是个幼崽的时候,费洛就在关注你了。
「6
眼看着凶残的幽灵虎准备亲自当最後一道防线的守门人,加尼顿时如得了赦一样摇头摆尾的跳了出去。
它就像是那些在打群架时被喊来壮气势,实际上虚的要死的路人甲一样,角头给的那点钱在旁边站站台就够了,真要上它才不参与呢。
是城里的垃圾不香了,还是今夜的产生的卑微者太少了?
开玩笑!加尼大人这麽忙,哪有空真的和幽灵虎一起阻拦发疯的死神啊?
不过懦弱归懦弱,加尼还是讲义气的。
它并没有真的跑掉,而是跳到了码头上的垃圾堆里,偷窥艾斯卡达尔如何阻拦这会已经彻底发疯的海拉,毕竟幽灵虎形态下的白虎战斗力差得多,就像是个攻击和控制拉满,但其他数值低下的「偏科怪」,如果真遇到麻烦,还得它想办法把它捞出来呢。
不过这就是加尼想多了,整个猎群都在这,要是能被海拉伤到幽灵虎,那麽那些强悍的猎群成员不如统统抹了脖子。
这会已经是个即将爆仓的「期货死人」的海拉看到前方挡在自己和奥丁圣者之间的,只剩下了一头孤零零的持刀白虎,她已经痛苦至极的心中再次涌动火焰,宛如海水一般的痛苦与憎恨就像是最上等的燃料被灌入全力运行的引擎中,让她发出破音的尖叫。
那断裂的、被撕碎的、被吞食的、被轰碎的触须在这一刻尽数挥起,伴随着海拉鼓荡冥河之水的冲击一股脑的砸向眼前的白虎。
但这些都是假象。
在那冥河爆发与触须狂舞的遮挡中,海拉悄悄从海水里拽出了一把已经锈蚀不堪的英灵战矛,那玩意涌动着死亡的气息,更重要的是有统御符文在上面跳动。
她曾经也是奥丁的瓦格里,还是金色女武神们的女王!
虽然是个施法者,但海拉也不至於一点武艺都不懂,她一直保留着这根战矛就是为了今天用它亲手刺入奥丁的胸膛,为这场持续太久的憎恨亲手画上句号。
因此海拉准备用自己几万年都没怎麽用过的英灵武艺在这里「阴」白虎。
然而,面对幽灵虎这种专精武艺技巧的家伙,玩这些小花招大可不必,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上了头的疯子用冥河之水攻击其他人也就算了,怎麽还用这玩意来进攻艾斯卡达尔?
怎麽?
你难道没得到艾斯卡达尔阁下已被晋升为寒冬公使的通告吗?
借那些被冥河冲刷的怨灵一百个胆子,它们也不敢冲撞死亡真神座下最得宠的「小白猫」啊!
因此,当海拉听到冥河怨灵发出的集体尖叫时,在看到被砸过去的冥河波浪在靠近白虎时居然主动散开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仔细想想,德纳修斯大帝给的「敌人情报」里直说乌尔是魅夜园丁,有两个永狩宗主的灵界分身当爪牙,并没有提到白虎的怪异。
海拉突然意识到,她被错误的情报误导了。
她居然会认为最危险的是那些被集结的猎群,而不是眼前这个只有传奇阶的幽灵虎。
但在看到召唤魅夜武装,以全装甲形态拖着灵刃一跃而起的艾斯卡达尔已靠近自己时,海拉再无选择,只能孤身迎战。
手中那铭刻着统御符文的锈蚀战矛挥起,将典狱长的力量开到最大,试图以此控制住这个灵体,艾斯卡达尔眼前一瞬间投射出噬渊幻象,甚至有一双苍白的眼睛在自己眼前张开,那是典狱长的双眼要藉助力量节点的爆发捕捉到目标。
被白虎挂在腰间的奥丁左眼这一刻以最疯狂的频率转动,宛如开到最高档的紫色心情一样,两只眼睛的交错让艾斯卡达尔在典狱长面前又一次「隐身」,导致海拉的战矛根本捕捉不到需要统御的目标。
就好像一个大大的「miss」在这一刻浮现於白虎脑袋上。
海拉人傻了。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敌人就在眼前,但自己的大招打偏了的情况。
接下来再做任何防御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斯卡达尔缠绕着灵活的利刃在自己眼前绽放出明亮的刀光。
她完全没有防御,这意味着哪怕白虎不是全力出手,只要击中就能打出碾压。
更何况,她身上还挂着危险的「天罚印记」呢,这一刀打出去绝对是99999%的超级暴击。
「唰」
完美的薄葬一闪而过。
艾斯卡达尔没有立刻使用导师为自己展现的「一闪」绝学,一方面它只是看到了还没有揣摩完全那招式的精要,另一方面这一刀要惩罚海拉对自己的小觑,以此警告这死神学会一个简单的道理,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敌人。
那是白虎在七千年前学会的教训,今天免费送给海拉。
灵火之刃宛如切开黄油的热餐刀,没有遭受任何阻碍就在海拉身上划出了一道月弧,这一瞬死神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
这一刀没有绝望,没有压迫,没有痛苦...只有屠灭!
「砰」
微弱的脆响带起实体的败亡,海拉左肩的伤口宛如燃烧後的余烬般湮灭成灰,那灰黑色的冥殇飘荡就像是沙堡被流水冲垮前的最後警告。
她没办法再向前了!
哪怕自己憎恨了一辈子的敌人就在自己眼前的码头上,但这最後的一点距离已成无法跨越的天堑,被屠灭的迅速消亡让海拉发出不甘的尖叫。
并不是恐惧,而是痛恨。
她发了疯一样拖着正在消亡成灰的躯体在海水中蹒跚向前,已经收刀的白虎根本不去阻拦,任由海拉越过自己的防线。
每向前一步,死神那狰狞的躯体就消散一分,直至三步之後,海拉整个躯体都宛如破碎的瓷娃娃一样正在被吹散成爆发的冥殇风暴。
她的脸都已坍塌下去,只是在最後的憎恨黏合下还勉强维持着咆哮的面孔,就像是灰烬怨灵最後的呐喊。
她手中的战矛高高举起,在海岸上瓦里安的注视中朝着他投掷过来。
那是海拉最後的进攻。
这战矛上包裹的乃是海拉最後的疯狂与怨恨,只想要将其插入奥丁心脏。
在战矛出手的那一瞬,海拉的躯体就以最惨烈的姿态爆炸开,一瞬间垮塌成飞扬的冥殇,以最凄凉的姿态消散於冰冷的海水之上。
就好像她没有真正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就好像她在被奥丁转化的那一日就已经死了,此後留存於艾泽拉斯的只是一个临死前的憎恨汇聚而成的幻影,空洞的呐喊着永远得不到的复仇。
回旋成漩涡的海水亦在哭泣,为这个悲鸣了数万年的灵魂而哀悼。
「砰」
那锈蚀的战矛最终插在了瓦里安脚下三寸之外的地面上,落地时用尽力量,却只能响起一道疯癫的呐喊。
「您...」
瓦里安在这一刻抚摸着心脏,他低声说:「您有些太过分了。」
「是啊,我当年简直是个被恐惧压垮的疯子,试图重建人生的重心,对职责与理想的渴望压过了一切,最终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女儿,让这个悲剧持续到现在。
万年的憎恨与绝望...」
奥丁神落寞的回应着。
他以一种「剥离」的姿态从瓦里安身上浮现,大步上前握住了眼前那插在地面的锈蚀战矛,在提着它踏上冥河的那一刻,独眼的奥丁回头对瓦里安说:「记住我的教训,保护好你的家人!不要为了那些从不重要的东西牺牲你身後的人。
这是我用一生的悲剧教你的最後一课。
回去吧。
告诉他们,战神赢了:告诉他们,奥丁死了:告诉他们,海拉自由了。
「您要去干什麽?」
瓦里安有种明确的预感,这是他最後一次见到奥丁神了,他大声问了句。
奥丁没有回答。
这个独眼的老维库人提着战矛踏上了冥河,消失在了那苍白的河流之上,白虎扛着战刀在物质位面的尽头等待着他。
「他去赴死。」
艾斯卡达尔代替奥丁回答道:「他的女儿被典狱长抓走了,这个老登决定燃烧自己救回那个叛逆的姑娘,或者与她一起奔赴从未有过的天堂。
整个世界都会诵念战神,但只有你会记住奥丁。整个世界遗忘他的时候,就由你负责纪念他。
去吧!
你的兽群还在战斗,去带领他们拥抱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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