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818章哪怕被视为未来的怪物,他今天也只是个孩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818章哪怕被视为未来的怪物,他今天也只是个孩子 (第2/2页)

低着头。

    “他咬人。”

    “我问谁下令。”

    胡仲安走进暖帐。

    “我下的。”

    许兰贞抓起羊乳碗,砸在他靴前。

    “破了点皮,你让人勒死他?”

    胡仲安点着乳母的伤口。

    “出生便有四颗乳牙。今日咬手,养大后会咬哪儿?”

    “先报军府,再问孙玉娥。”

    “她不肯见。”

    “她不见,处置权也轮不到你。”

    林秋娘提着旧伤布走到帐门口。

    裹尸布只盖住半边。男婴右手垂在床沿,五根手指还弯着。

    她走过去,碰了碰手背。

    还有余温。

    “怎么不哭了?”

    许兰贞拉住她。

    “秋娘,回南帐。”

    林秋娘甩开手,掀掉裹尸布。

    勒痕压进孩子颈后。麻绳还握在医卒手里。

    她转向胡仲安。

    “你杀的?”

    “他咬伤乳母,已经有伤人征兆。”

    “伤在哪?”

    乳母伸出食指。

    林秋娘托住那只手,看过小伤口,又看孩子颈后的勒痕。

    “这点伤,换他一条命?”

    胡仲安合起军需册。

    “这是孙玉娥生的孩子。她已经弃养。此事轮不到你管。”

    林秋娘腹中动了一下。她按住肚子,退到木床边。

    医卒展开裹尸布。

    “尸身送验骨房。”

    林秋娘一把扯住布角。

    “送去做什么?”

    “取第三节骨,核对残卷。”

    林秋娘把裹尸布拽到自己身边。

    “活着算口粮,死了算骨头。”

    “他活这一天,你们问过他娘一句吗?”

    胡仲安叫女卒送她回帐。

    女卒站在原处,摘下腰侧长令,翻到第四条。

    “胎体处置,由本人决定。”

    “孙玉娥没准验骨。”

    “她弃养了。”

    “弃养归弃养,尸身也轮不到医营抢。”

    沈介从帐外进来。他验过颈伤,用麻绳对上勒痕,又把临时医令与喂养记录压在一处。

    “申初死亡。死因,绳索压颈。”

    “下令者胡仲安,执行者两人。”

    胡仲安点住医案。

    “把咬伤写上。”

    沈介拨开他的手。

    “咬伤另列,由乳母画押。”

    “今日死了人,这一页先记你们三个。”

    “他若十年后长成乌拉战体,伤了人,谁担?”

    沈介将麻绳封进证物袋。

    “十年后的伤,留给十年后的案子。”

    “今日这条命,先记今日动手的人。”

    林秋娘抱起男婴,把垂下的手收回襁褓。

    “送回孙玉娥那里。”

    许兰贞问:“她不见呢?”

    “放在帐外,让她亲口定怎么埋。”

    “谁也不准送验骨房。”

    她将孩子交给许兰贞,又取出留胎文书,铺在胡仲安面前。

    “我留下肚里的孩子。纸上写得清楚。”

    “出生后也会咬人。”

    “我养。”

    “伤了人呢?”

    “我担。”

    “你担不起。”

    林秋娘指着孩子颈后的勒痕。

    “那你担得起这条命?”

    两名女卒上前,给胡仲安扣上锁链。

    沈介封存医令、伤单与碎瓷。麻绳单装一袋,三人分别按印。

    许兰贞抱着男婴来到北帐。

    帐帘落下。过了半刻,孙玉娥才开口。

    “放门外。”

    “埋在哪里?”

    “青禾屯北渠。”

    “留名吗?”

    被褥响了两下。孙玉娥用被角盖住头。

    “没有名字。”

    她停了一会儿。

    “给他一块木牌。”

    “写什么?”

    “写他活过一天。”

    许兰贞抱着襁褓走出北帐。

    林秋娘坐进泥地,抓住父亲的袖口。

    “爹,我要保住肚里这个。谁来都不交。”

    “它真咬人呢?”

    “先锁我。”

    “真长出狗头呢?”

    林秋娘低头护住腹部。

    “他们已经用过一根绳子。”

    “第二根,谁也别想拿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