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手雷炸沟! (第1/2页)
黄沙狂卷,沉闷的蹄声如闷雷般接连不断的砸在戈壁滩上。
“一目国”重甲步兵方阵生生蹚过满地的碎肉血泥,黑压压的铁甲挤挨在一起,形成一堵往前平推的生铁墙,压迫感直逼面门。
战车上,沙哈鲁一把掀开厚重的垂帘。
“跛脚可汗,你那五千先锋骑兵,骨头也太脆了点。”沙哈鲁满眼轻蔑,语气嘲弄:“连个响都没听见就碎成了渣,根本不配给本少主开路。”
跛脚可汗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他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阴毒,强行挤出个顺从的笑脸,拄着拐杖连连点头。
“沙哈鲁神勇,我这几千族人能死在一目国的铁蹄下,那是真主赐给他们的福气。”
站在后头的大祭司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大拇指已经死死顶开了镶金刀柄的卡簧,几万同族的血肉被人家踩成烂泥,他只等可汗一个示意,拼了老命也要拔刀跟这帮奥斯曼人干到底。
风沙中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
一匹秃尾巴战马打着响鼻狂奔而至,还没停稳,马背上便重重砸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肉球,顺着泥水一路滚到了战车轱辘底下。
正是侥幸逃命的哈桑。他左大腿还插着半截断裂的牛骨头,双耳鼓膜早被巨炮震穿,耳道里直往外淌着黑血。他狼狈地扑到战车跟前,连一省总督的脸面都不要了。
他根本听不见外头的动静,只顾着扯开劈裂的破锣嗓子嚎丧:“全完了!我的耶尼切里军团全填进去了!”
沙哈鲁一脚踩住哈桑的后背,短刀尖死死抵住他的下巴,神情阴狠。
“废物。带四十万人去送死,你这颗脑袋我看也别要了。”
哈桑顾不上喉皮被割破,看着刀尖猜出死期将至,急的当场破音疯喊:“平西府!大明在那边藏了两百万汉人流民!”
跛脚可汗眼皮蓦地一掀,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发紧:“什么两百万流民?”
哈桑大口倒抽着夹带沙子的冷空气,为了活命,彻底陷入了输红眼的癫狂。
“那群疯子在那片荒原上,挖出了几亿亩良田!露天的煤铁矿脉连绵百里!他们修了城,种了粮,连水渠都生生通到了天山脚下!”
“大明太孙亲口发了绝杀令,只要杀咱们一个突厥人,当场换五两现银,外加一百亩良田!”
沙哈鲁虎口一松,短刀当即掉进泥水里。
两百万没拿刀的流民?两亿亩能捏出油的黑土?外加数不清的矿脉?
跛脚可汗那点装出来的顺从当场碎成了粉末,浑浊的老眼里,毫无保留地透出饿狼般的骇人红光,大祭司也悄悄把大拇指从刀柄上挪开,呼吸沉重,发出风箱般的声响。
几万人的血仇算个屁!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连真主的荣光都得往后排!
哈桑瘫在地上,死死抓着沙哈鲁的战靴仰头哀嚎:“大明只有几万新军,全被堵在前面那堵墙里!只要打碎碎叶城,那片流蜜的土地,就全是我们的!”
沙哈鲁一脚踢开哈桑,翻身跃上车辕。
“四十万残部,加上我十五万重甲!整整五十万大军,还有瘪腿这边是十几万,今天就是拿牙啃,也能把大明那破墙啃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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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联军中军大帐。
哈桑躺在担架上,一边捂着大腿涌血的伤口,一边咬牙切齿的出着毒计。
“大明那种重炮太邪门,口径大的完全不讲道理。绝不能再拿咱们的主力骑兵去硬填炮眼了。”
沙哈鲁冷哼一声,一巴掌重重拍在沙盘上。
“喀什、乌孙,周边那十几个依附的小部落,少说也有十万活人。”沙哈鲁毫无怜悯:“拿铁链把他们拴起来,排在最前面蹚雷!那些没用的老东西、女人和小崽子,足够把大明的火药耗干一半!”
跛脚可汗拨弄着火盆里的炭火,头也不抬。
“就这么办。督战队上去,敢后退半步的,直接剁碎。”
片刻后,碎叶城外,风声混着哭嚎,凄厉震天。
喀什部落的数万老弱妇孺,被奥斯曼督战队拿蘸了盐水的牛皮鞭,如赶鸭子一般往前驱赶,没甲,也没刀,他们被麻绳拴成几百条长串,跌跌撞撞的被强推向那堵散发着死神气息的灰白防爆墙。
一个突厥老妪腿脚不便,走慢了半步。督战骑兵看都不看,一刀将她的脑袋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旁边孩童一脸,孩童吓得哇哇大哭。
碎叶城墙头。
砰!
赵虎一拳狠砸在石垛上。
“这帮牲口,竟拿手无寸铁的平民来蹚雷!”赵虎偏过头,双眼布满了血丝,“国公爷,前头全是连道都走不稳的老人孩子!咱们真要用几千两银子一发的开花弹,去打这些叫花子?”
李景隆大马金刀的靠在太师椅上。
“老赵啊,你这记吃不记打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李景隆放下茶壶,字缝里却往外淌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只要没穿咱大明的军服,没磕头认大明的祖宗,这外头趴着的,连两脚羊都算不上。”
他站起身,昂贵的黑貂大氅被冷风卷的乱舞。
“在老子眼里,那就是一群能消耗弹药、还在喘气的肉桩子罢了。”
李景隆随意摆了摆手。
“传令炮阵。一发开花弹都不许给老子省。老子就是要告诉他们,想玩道德绑架?拿再多的烂命来填,大明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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