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白山黑水! (第1/2页)
“得令!给大哥筑京观!”朱高煦大笑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带着三千辽东铁浮屠轰隆隆踏入尸山血海。
河谷晚风吹散浓烟。
红土缓坡上,一万具人马尸骸叠了三尺厚,暗红的血水顺着地势,哗啦啦灌满寨门外的壕沟。
死人堆正中央,一匹破了肚子的白毛大马抽搐两下。
压在马肚底下的白狼伯爵瓦罗使劲推开马尸,半截身子从血泥里拱出来。
他身上那套号称刀枪不入的双层精钢板甲,胸口多了三个碗口大的凹坑。两条大腿反着折断,白茬茬的断骨刺破裤子扎在外头。
哒、哒、哒。
披着双层熟铁马铠的北地大挽马踩碎满地断矛,停在瓦罗身前三步远。
瓦罗仰起满是血泥的脏脸,瞧见马背上提着六十斤浑铁大砍刀的朱高煦,绿眼珠子往外暴凸,用番话扯着嗓子狂吼。
跟在马后的韦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大声把话翻出来:“王爷!这白皮头子说,他是神圣白鹰主教国受洗的世袭白狼伯爵!”
“按大平原上的贵族规矩,抓了伯爵得拿好酒好肉供着,等他们拿三千斤黄金来赎人!”
“咱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镇海城的大主教就会发起神圣血战,把咱们全族男丁挂在木头架子上放干血!”
瓦罗双手撑着烂泥,把下巴抬得老高。
哪怕一万大军打光了,只要搬出大主教和贵族规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黄皮野人照样得跪着给自己包扎伤口!
朱高煦翻身下马,铁靴踩进没过脚踝的血水里,大步走到瓦罗跟前,拎起六十斤的大砍刀,用宽厚的刀背啪啪拍了两下瓦罗沾满脑浆的肥脸:
“贵族规矩?还他娘的要赎金?”
“老子大明朝的规矩,向来是管杀不管埋!”
咔嚓!
朱高煦抬起包铁战靴,一脚重重跺在瓦罗左腿的断骨茬上!
“啊——!!”
瓦罗眼珠子翻白,杀猪般的惨嚎声惊飞了树梢上落着的几十只红嘴秃鹫。
朱高煦弯腰一把揪住瓦罗焦糊的黄毛,跟拎死狗一样,把这二百多斤的铁罐头从尸堆里硬生生拽了出来,顺手扔给后头的两名铁浮屠重骑:
“把这白皮肥猪,跟死人堆里还在喘气的那十几个番狗全捆结实了!拿铁钩子挂在马屁股后头,拖回寨里审问!”
朱高煦转过身,大刀直指满山遍野的尸骸,冲着寨门里缩成一团的林有才和那八千名光头汉人苦役咆哮:
“把苦工营那帮软骨头全给老子押出来!”
“大哥发了话,一万颗脑袋,一颗都不许少!”
“天黑之前,谁手底下没砍够两个白皮番狗的脑袋,老子就把谁的脑袋剁下来凑数!全给老子垒在北门外头当迎客松!”
哗啦啦!
三百名大明重盾死士跨步上前,拿枪托押着林有才等六百名闽南罪役,连同那八千名刚割掉辫子的汉人苦役,浩浩荡荡赶进尸堆里。
鼻梁塌陷、半边脸肿成猪头的林有才,手里被塞了一把缺口的铁菜刀。
他看着脚边一具还在吐血沫子的白狼重骑兵,两条腿直打摆子。
可扭头瞅了一眼后头黑洞洞的连珠重铳枪口,林有才只能闭着眼睛举起菜刀,哭爹喊娘地照着那白皮骑兵的脖子死命猛剁。
这高阳郡王是个真疯子!不砍番子的头,他真敢拿老子的脑袋去垫墙根!
另一头,八千名汉人苦役提着铁刀、石斧冲进战场。
刚才五千大明天兵在半炷香里,把不可一世的一万白狼铁骑轰成碎渣,这帮被驯化了四百年的苦役,早把那点对“白皮天人”的敬畏抛到了九霄云外。
“砍啊!这帮剥咱们人皮的畜生全死了!”
“剁下他们的狗头,给咱们死去的娃子垫脚!”
八千人红着眼珠子挥刀猛砍,咔嚓咔嚓的剁骨声响彻整条河谷。
高坡上,赤羽部年轻首领阿秦捡起掉在脚边的百炼马刀,看着满地正在被剁脑袋的白狼铁骑,再看看旁边正拿麻布擦枪管的五千大明水师将士,狠狠咽了口唾沫。
老祭司拄着木杖走到阿秦身旁,压低苍老的嗓音用土话交代:
“阿秦,马上派十匹快马往西边大峡谷跑一趟!”
“告诉黑熊、白水那十一个部落的老头子,把家里藏着的好马和青壮全带出来!谁敢藏私慢了半步,别怪咱们赤羽部翻脸!”
“东海来的天朝太孙手底下有雷公助阵,这片红土大平原,马上就要换天了!”
阿秦重重点头,带着两千名赤羽部骑兵主动冲下高坡,帮着大明兵卒收集战场上完好的战马与板甲。
。。。。。。。。。。。。。。。
半个时辰后。
广南寨北门外一百步的官道正中央,一座三丈高、五丈宽的三角形人头京观拔地而起!
一万颗白皮重骑与辫子军的脑袋,全用生石灰混着红泥,一层层砌得严丝合缝。
那一万根从辫子兵后脑勺上割下来的油腻猪油辫子,被捆成几十股粗绳,挂在京观四周迎风乱晃。
京观最顶头,插着那半截被炮弹削断的【黑底血边双头白狼旗】。
要塞议事大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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