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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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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2章 杀! (第1/2页)

    画面外。

    刘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说不清这份儿疼是自己的,还是那边的。

    这些情绪顺着画面往他身上灌,一股接着一股,没有章法,乱糟糟的。

    委屈,懵,然后是后知后觉的恶心,再然后,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被最信的人捅了一刀之后,人会想什么?

    一开始想不明白,等想明白了,就只剩一个念头。

    刘年盯着雪里跪着的身影。

    他刚与陈涌相遇时,心智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之后的种种恶行,都是陈涌在带着他走。

    而现在,看着被阴阳煞气侵蚀了的他,刘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心智单纯的孩子,似乎长大了。

    在窗根底下,在那几块摔碎的桂花糕旁边,一夜之间,长大了。

    可长大的代价,是他自己都扛不住的那种。

    画面里。

    煞极站了起来。

    很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看了很久。

    “原来……”

    “他们都是善!”

    “你才是恶!”

    他抬起头,冲着那扇窗,冲着窗纸上那道端着茶盏的影子。

    “而我……也是恶!”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已经听不出人声。

    “啊!!!”

    一声吼,从胸腔子里炸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兽嚎,雪片子被震得倒着往天上飞。

    御书房顶上的琉璃瓦,一片接一片地崩。

    哗啦啦啦!

    碎瓦跟冰雹似的往下砸,砸在汉白玉栏杆上,迸出一溜白烟。

    窗纸上的两个人影,猛地僵住。

    茶盏落地,清脆一响。

    煞极动了。

    他没走门。

    右拳往后一收,黑白两色的煞气从他胳膊上缠上去,像两条蛇绞在一起,绞得空气都发出呜呜的怪响。

    一拳。

    轰!!!

    整面宫墙,连同半间御书房,直接没了。

    砖石往里头喷,梁柱从中间折断,屋里的陈设全被这一拳的气浪卷着拍进后墙。

    烟尘冲天而起,里头夹着纸页,烧着的没烧着的,漫天乱飞。

    陈涌被掀翻在地。

    龙袍下摆压在一根断梁底下,脸上全是灰,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见过煞极出手。

    见过无数次。

    可他从来没见过煞极冲着他出手。

    韩烈先回过神。

    这人到底是禁军统领,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眼珠子一转,一把扯断陈涌的衣摆,从腰间摘下牛角号,憋足了气。

    呜!呜!呜!

    三长。

    调兵号。

    “陛下!走!”

    他拖着陈涌往书架后头扑,一脚踹开暗格,底下是黑黢黢的密道口。

    这密道,可通往皇宫各处。

    陈涌被塞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烟尘里,那道身影站着,左眼黑,右眼白,正看着他。

    但没追。

    就那么看着。

    陈涌后脊梁一凉,整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

    号声一起,整座九都皇宫醒了。

    景阳钟、承天钟,一口接一口地撞,钟声在雪夜里滚出去老远,满城的狗都跟着叫。

    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

    铁甲的叶片子撞在一起,哗啦哗啦响,火把一路从宫门亮到御花园,亮成一条一条的火龙。

    禁军左右卫,皇城守备军,羽林骑,三万人。

    来得极快。

    前排是重甲步卒,大橹盾往雪地里一戳,连成一道铁墙,盾缝里伸出长枪;后头一排排长戟、陌刀,再往后是弓手,箭已经搭上弦了。

    当兵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只知道钟响了,号响了,有人闯宫。

    “结阵!”

    “盾起!”

    “枪平!”

    吼声一层压一层。

    烟尘散开。

    煞极从废墟里走出来。

    赤着上身,蟒袍挂在腰上,像一块破布。

    他身上没伤,手指缝里还在往下滴血,是他自己抠头皮抠出来的。

    前排有个年轻的枪兵,看见那双眼睛,腿一软,枪尖往下沉了半寸。

    就这半寸。

    煞极已经到了,快得不讲道理。

    他没出拳,也没出脚,就那么直直撞进了盾阵。

    砰!

    铁墙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坑。

    盾后的七八个重甲兵,连人带盾倒飞出去,甲叶子一片片崩开,人在半空就碎了,砸进后排,又砸倒一片。

    长枪捅过来。

    十几杆,几十杆。

    枪尖离他还有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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