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密遣斥骑,北探辽境 (第1/2页)
酒过三巡,筵宴落幕。
燕北诸将次第起身告退,帐外甲士肃立引道,一众戍边校尉踏着习习晚风,结伴远去。方才帐中喧嚣笑语,尽数被塞外凛冽寒风卷散无踪。
中军大帐瞬间归于沉寂,案上残肴狼藉,陶樽内剩着的冷酒,摇曳的烛火明暗不定,将整座大帐的光影拉扯得斑驳错落。
赵括并未起身相送,依旧斜倚铺毡坐榻,玄色披风松垂肩头。他一手随意搭在榻沿,一手轻握酒樽,方才待客的温和笑意悄然褪去,眉宇间只剩沉沉凝思。
待帐外最后一阵脚步声彻底消散,四下再无外人动静。
赵括侧首,声线平缓低沉:“乌桓烈。”
帐内亲卫行列中,一人应声出列。此人身形修长,深目高鼻,一付胡人样貌。长腿轻迈,步履落地悄无声息,转瞬便至坐榻之前。不等再传号令,他双膝一屈,利落跪伏榻边,垂首屏息,静待军令。
赵括指尖微抬,晃了晃手中酒樽,缓缓出声:“方才帐中诸将所议辽塞山川地势、屠烈部众驻防排布,你全程听闻,可曾尽数记清?”
“回上将军,分毫未漏。”
乌桓烈嗓音低沉粗哑,带着塞外族人独有的厚重腔调,应答沉稳笃定:“辽西丘陵藏兵险地、辽水两岸驻牧草场、春夏胡人劫掠必经隘口、辽东杂胡各部驻防间隙,末将一一默记于心,绝无疏漏。”
赵括微微颔首,指尖轻叩陶樽边缘,神色愈发凝重:“我十万铁骑屯守燕北关隘已久,后续辎重粮草尚在北运途中,大举出塞决战,尚且为时过早。”
“然兵入塞外,最忌两眼漆黑。燕国守军兵力单薄,只能固守长城主线,既探不明辽胡主力虚实,亦寻不出可供大军通行的稳妥坦途。”
他稍作停顿,军令清晰果决,无半分迟疑:“我命你明日拂晓,亲率麾下千人斥候队,前出北塞,深入辽境。”
乌桓烈伏身于地,心神肃穆,静静领命。
“此行两大要务。”
“其一,深入辽水周遭千里草场,彻查屠烈主力大营驻地,摸清辽胡各部人马驻防分布,熟记其日常巡猎、换季移营的所有规律。”
“其二,实地勘定通路,寻出一条可容十万骑军并行进出的大道。沿途水源脉络、隐蔽山谷、可屯兵、可歇马的休整之地,尽数标记在册,绘制成图。”
赵括抬眸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专属的器重与托付:“你出身东胡,通晓辽胡、辽东诸部言语。麾下千名斥骑,兼含赵人、东胡、林胡、匈奴子弟,人人精于骑射、身形轻捷,最擅潜行隐匿。”
“寻常中原斥候出塞,形貌习性皆与胡人迥异,极易被识破身份。此等深入敌腹的探查重任,唯有你,最为合适。”
乌桓烈心头骤然一振,重重叩首,语声恳切赤诚:“末将谨记上将军重托!末将久居代郡、安家立业,早已心归大赵,此生绝无二心!”
“明日天露微光,末将便率众启程,分多路散入辽塞腹地。每日以快马传回探报,定查清胡人主力虚实,勘定万全行军大道,绝不辱命!”
赵括满含笑意道:“稳妥为先,不必冒进求功。”他又出声叮嘱,语气温和却字字郑重:“若是深入敌境遭遇合围追杀,可依我此前授你的计策周旋自保,保全人手为上。”
言罢,他抬手将手中半盏残酒递出,眼底凝上几分温厚:“塞外苦寒,前路艰险。此酒为你壮行。待你勘尽辽塞虚实,便是我大军挥师北进、根除北疆边患之时。”
乌桓烈双手恭捧酒樽,仰头一饮而尽。凛冽烈酒灼烧喉间,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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