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临别温存,身后是大周万家灯火 (第2/2页)
了这孩子,他也必须回来。
他抱着赵玄站起身,和叶盛凌一起,并肩走进了山门。
赵辰安在蜀山剑派待了半天。
叶盛凌带他去了赵玄平时练剑的地方,是一处悬崖边的平台,视野开阔。
赵玄穿着一身小号的蜀山弟子服,手里握着一柄和他差不多高的木剑,正一板一眼地练着蜀山的基础剑式。
劈、刺、撩、扫。
动作干净得不像个孩子,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剑出去,都带着一股子要把眼前空气切开的劲头。
赵辰安没有出声,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
他看着儿子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看着他因为用力而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孩子,天生就是握剑的命。
一套剑式练完,赵玄收剑而立,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盛凌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柄天品法剑“无痕”,神色清冷,一言不发。
她看到赵辰安,只是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有多少意外。
“爹!”
还是赵玄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了手里的木剑就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赵辰安蹲下身,稳稳地接住儿子,在他肉乎乎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
“有没有听娘的话?”
“听了!”
赵玄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赵辰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抱着他站起身,看向走到近前的叶盛凌。
“这小子,跟你越来越像了。”赵辰安看着怀里的儿子,又看了看叶盛凌那张清冷的脸。
叶盛凌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赵辰安脸上,语气平淡地开口。
“像你。”
赵辰安一愣。
“打起来不要命。”她补了一句。
赵辰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女人,还是这副德性,说话总能一针见血。
他抱着赵玄,和叶盛凌并肩走到悬崖边上。
“明天我就要走了。”赵辰安看着远处的云海,没有绕圈子。
叶盛凌“嗯”了一声,没有问他去哪。
“这次去的地方,叫天衍。”
赵辰安还是把事情跟她说了,从那片灰白空间,到那团核心白光,再到二代宗主留下的那句交代。
他没指望叶盛凌能给出什么建议,这个女人一辈子心里只有剑。
但她是赵玄的娘,是他赵辰安的妻子,这件事,她有权知道。
叶盛凌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赵辰安说完,她才缓缓开口,问的不是凶险,也不是缘由。
“你什么时候去?”
“后天。”
“我去送你。”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赵辰安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的儿子。
“不用,你在这边看着赵玄就行。”
他轻声说:“家里,需要你。”
叶盛凌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赵玄,又看了一眼赵辰安,最终还是没有坚持。
她知道,赵辰安说得对。
蜀山离大周太远,一旦皇城有事,她根本来不及回去。
守着赵玄,就是她现在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
赵辰安在蜀山待了半天,陪着赵玄在洗剑崖上玩闹了一阵,又看着他把那套基础剑式仔仔细细地练了三遍。
直到夕阳把云海染成一片金色,他才动身离开。
临走时,赵玄站在山门口,用力地朝他挥着手,小脸上满是不舍。
“爹!早点回来!”
赵辰安在半空中回头,冲他笑了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涨。
叶盛凌就站在赵玄身后,一身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去吧,这里有我。
……
赵辰安返回大周皇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当飞舟降落在东门渡口,他刚走下甲板,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栈道尽头的灯火下。
是萧楚楚。
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裙,外面披了件白色的薄纱,夜风吹过,裙摆和发丝一起轻轻飘动,像是随时会乘风而去的仙子。
看到赵辰安,她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怎么在这里等?”赵辰安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
“算着你差不多该到了。”
萧楚楚笑了笑,任由他牵着:“澜玉那丫头今天闹腾了一天,刚睡下,我左右无事,就过来迎你。”
两人没有乘坐车驾,就这么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
渡口的灯火被甩在身后,前方的宫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
“澜玉今天又做什么了?”赵辰安随口问道。
一提起女儿,萧楚楚的语气里就带上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还能做什么,练枪呗。”
她叹了口气:“青鸾教了她一套枪法,她就跟魔怔了一样,从早上练到天黑,饭都是我逼着她才吃了两口。我刚刚去看她,手上磨出了两个大水泡,还跟我说不疼。”
赵辰安能想象出那副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让她别太急了,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不听。”
萧楚楚摇了摇头,侧过脸看着赵辰安,灯火阑珊处,她的侧脸柔和得像是一块美玉:“她说,父皇要去闯那么危险的地方,她得赶紧变强,以后才能帮上忙。”
赵辰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着萧楚楚,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无奈,以及那份藏不住的骄傲。
他的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
不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需要他庇护的雏鸟了。
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这丫头……”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一路回到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