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温存刚过,域外水蛭竟敢偷吸本源 (第2/2页)
而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沿着中天主世界厚重无比的世界壁垒内侧,一寸寸地扫了过去。
他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精细度,探查着世界壁垒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丝异常波动的源头。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世界壁垒的东段,那片广阔得望不到头的能量障壁上,有一个区域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持续不断的速度,向外流失。
而那个位置,通过“天衍”之线的坐标对应,正是域外第三座镇台所镇守的方向。
源头,就是那个停在第三座镇台外,虎视眈眈的神秘移动物。
它在用某种赵辰安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方式,像一个寄生在世界胎膜上的水蛭,悄无声息地,吸取着中天主世界的本源灵力。
赵辰安缓缓地从入定中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静室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流失的速度很慢,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目前这个速率,如果一直持续下去,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才会对中天-主世界的整体灵力浓度,产生可以被普通修士感知的明显影响。
半年。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
赵辰安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此刻已经变成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站起身,没有点灯,只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的皇城。
他没有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乌兰雪她们。
这种足以动摇世界根基的坏消息,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告诉她们,只会让她们跟着一起陷入无谓的恐慌和焦虑。
他需要先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当天下午,赵辰安没有批阅奏折,而是直接让内侍,去将柳若霜和墨玉卿请到了御书房。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三人。
赵辰安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信任,也是心性最沉稳的女人。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昨晚的发现,以及自己的推算,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灵力浓度的微小波动,到世界壁垒东段的缓慢流失,再到那个半年后才会显现影响的推算结果。
他讲得很平静,但柳若霜和墨玉卿的脸色,却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等赵辰安说完,御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
柳若霜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睛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她第一个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天衍’的暂缓状态,虽然能维系住世界的稳定,但如果这种灵力流失的速度加快,或者出现其他变故,你这道临时的防线……可能撑不住?”
“对。”赵辰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暂缓状态,就像是给一个漏水的木桶,临时打上了一个木塞。
现在只是在慢慢地渗水,木塞还能堵住。
可如果对方哪天不耐烦了,直接在木桶上凿个大洞,那他这个木塞,就会被奔涌的水流,瞬间冲垮。
“那岂不是意味着,”
柳若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说出了那个赵辰安最不愿听到的可能:“到时候,你可能需要……彻底锚定?”
彻底锚定。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御书房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一旦锚定,赵辰安就将彻底失去自由,成为这座天地囚笼里,永世不得超脱的人柱。
“还没到那一步。”赵辰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推测。
他看着柳若霜,又看了看一旁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听着的墨玉卿,声音沉稳地说道:
“在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之前,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流失的源头,彻底查清楚。”
“流失的源头,应该就是那个停在第三座镇台外的移动物。”一直没说话的墨玉卿,此刻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不错。”赵辰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我怀疑,它就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们的反应。”
赵辰安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它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消耗我们的底蕴,同时也在观察,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若霜问道:“派人去域外探查吗?可除了你,恐怕没人能靠近那个地方。”
“不急。”赵辰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它既然想耗,那我们就陪它耗。它不动,我们也不动。”
三人对视一眼,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敌暗我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和耐心。
“这样,”
赵辰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我们再观察几天。我会每天都去感应灵力流失的速度,和那个移动物的动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了代表着中天主世界东部疆域的那片广阔土地上。
“如果几天之后,那个东西还停在第三座镇台外,没有离开,灵力的流失也没有停止。”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柳若霜和墨玉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我就亲自带人走一趟,去会会它。”
……
第八天,子时,静室。
赵辰安盘膝而坐,心神早已沉入灵台深处。
道基之上,那根无形的“天衍”之线稳定而有力,像一颗与世界同呼吸的心脏。
但赵辰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那丝从世界壁垒东段,持续不断流失的灵力上。
比昨天快了一点。
他心里一沉。
流失的速率虽然依旧微弱,但确实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逐日递增。
这感觉,就像对方在用一把看不见的锉刀,不急不躁地,一点点地,磨着中天主世界这艘巨轮的船底。
虽然短期内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时间足够长,这艘船必然会沉没。
而那个悬停在第三座镇台外的神秘移动物,依旧像个幽灵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