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精明的老赵头 (第1/2页)
马婶笑着摆手。"看呗,又不是金子。"
陈峰伸手把那匹白布抽出来,展开半米长的一截。
布面入手的瞬间,他的指腹就感受到了不同。
不是苏红梅寄来的那种丝绸,滑得跟水似的,手指一搭就溜走。
这块白布带着一种粗粝的温度。经线有粗有细,纬线松紧交替,布面上隐约能摸到细小的起伏和疙瘩。
但这种不均匀不是粗制滥造,而是呈现出某种天然的纹理,像河滩上被水流冲刷过的细沙。
陈峰把布举高,对着院子里的阳光。
他的动作顿住了。
光线打在布面上,没有弹回来。
没有那种刺目的反光。
阳光像是被布料表面那些细微的沟壑和起伏吸了进去,在每一个小疙瘩的两侧,形成了极浅的明暗过渡。
整块白布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带着层次的暖白。
陈峰的手指在布面上缓缓划过。
静而绵密。
吃光。
这布吃光。
"婶子。"陈峰把布放下来,转头看向马婶,"这布是您自己织的?"
"可不是嘛。"马婶从棚子底下拖出个小板凳坐下。
"我婆婆教的,我婆婆是跟她婆婆学的。那会儿穷,买不起洋布,家家户户都得自己纺。后来供销社有了机器布,便宜花色又多,慢慢就没人织了。"
"就我还留着这台老机子,闲的时候织两匹,给家里铺床单、做鞋底也算没把手艺扔了。"
刘浩凑过来摸了一把:"这手感确实跟买的不一样啊。"
"那当然不一样。"马婶说得随意,"机器织的布,线都是一样粗细,梭子过去跟刀切的一样齐。我这个不行,棉花是自己弹的,纺线靠手摇纺车,粗的粗细的细,全凭手感。"
她指了指织布机上剩的半匹经线。
"你看这经线,每根粗细都有出入。过纬线的时候,我得根据手底下的触感调松紧——粗的地方压紧点,细的地方放松点,出来的布才平整。"
"您现在一天能织多少?"陈峰问。
"快的话,一天能织个两米多。"马婶伸出两根指头,"但这是慢活,急不来的。你要是不调松紧,光踩踏板往前赶,出来的布硬邦邦的,穿着也不服帖。"
“自家用的东西嘛,总归要织得好一点。”
一旁的老汉靠在院门上,叼着烟听着,没插嘴。
他看见陈峰举布对光那个动作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这村里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人来白马乡。
前些年那些收古董的贩子进村,看见老瓷碗就两眼放光,压价压得狠,出门转手翻十倍。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布的眼神,跟那些贩子看瓷碗的眼神,不太一样,又有些相似。
反正就像找到什么宝贝似的。
他可太清楚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了。
老汉吸了口烟,没声张。
"婶子。"陈峰蹲下身,语气认真了几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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