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遣徒探查无踪迹 (第2/2页)
枯井里等了三天三夜。雪很大，四周很静，只有呼吸声。那种绝望和无助，他记得很清楚。
现在的感觉和当年很像。
但他不能再退了。
他是掌教弟子，是年轻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慌了，这些人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心里更冷了。
他知道，在茅山的法度下，遇到危险信使也会拼死送信。现在这么“无声”，只有一个解释：对方隐匿之术很高明，或者实力远超预估，让两名精锐弟子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了。
这不是普通的妖邪作祟。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甚至略占下风的较量。
对方懂道法，更懂人心和布局。故意制造混乱，故意挑衅，就是为了引诱茅山出手。一旦茅山乱了，就是致命一击。
孙孝义睁开眼，慌乱没了，只剩冷静。
他抬手看天色。
云层很厚，阳光透不下来。世界一片灰暗。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
也不能盲目出击。
他转身走向九霄宫大殿。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大殿门关着。
清雅道长不在里面。
孙孝义推开侧门，走进偏殿。这是他平时处理事务的地方。桌上有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他坐下，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字。
“防”。
然后写下第二个字。
“守”。
接着第三个字。
“待”。
这三个字，是他现在的战略核心。
防守，等待，待机而动。
他知道，敌人不会轻易现身。他们会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窥视，在关键时刻给致命一击。
所以他不能给敌人机会。
他要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坚硬的，冰冷的，无法撼动的石头。
不管风雨怎么侵袭，不管刀剑怎么劈砍，他都不会动。
门外，风声渐起。
雾似乎更浓了。
孙孝义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鸟鸣。
凄厉，短促，像最后一声哀叹。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孙孝义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没紊乱。
他在思考下一步计划。
赵铁柱和李长庚还没回来。
林清轩正在加固阵法。
孟瑶橙在做什么？
他想起孟瑶橙那双慧眼。
也许，她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但他不能指望所有人。
在这个局势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他只能靠自己。
依靠自己的判断，依靠自己的决断，依靠自己那颗历经磨难却依然跳动的心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雾气缭绕，看不清路。
但他知道，路就在脚下。
一步一步走过去。
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深渊。
他都要走过去。
因为他是孙孝义。
因为他是茅山的守护者。
因为冤孽终有尽时，而道缘无绝期。
他转身回到桌前。
拿起写着“防、守、待”三个字宣纸，小心折叠好，放入怀中。
然后他推开门，走出偏殿。
广场上，弟子们还在忙碌。
有的在擦兵器，有的在检查符箓，有的在低声交谈。
没人注意掌教弟子来了。
孙孝义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
那些年轻的面孔，带着稚气，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期待。
他们在等他。
等他给出答案。
等他指明方向。
孙孝义深吸一口气。
“集合。”
他大声喊道。
声音穿透雾气，回荡在山谷间。
弟子们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行动。
一个个列队，整齐划一。
没人说话，只有衣服摩擦的声音。
孙孝义站在队列前方，目光如炬。
“听着。”
他说。
“敌人很强。但我们也不弱。”
“今天的事，可能会很艰难。可能会有牺牲，可能会有失败。”
“但是，只要我们站着，茅山就不会倒。”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守护。”
“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百姓，守护我们心中的道。”
“现在，解散。各归各位，做好战备。”
弟子们沉默片刻。
然后齐声高呼：
“遵命！”
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孙孝义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九霄宫主殿。
背影挺拔，像一座山峰。
雾依旧浓重。
但在浓雾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