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同源一致开始逼近清册 (第2/2页)
像,不够。”江砚道。
“我知道。”沈绫语气也沉,“所以我没把它写成结论,只写成逼近项。”
江砚目光落在那三个逼近项上,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
同源一致不是为了立刻推翻清册,而是为了让清册先失去区分能力。一旦清册里的来源都被拉平、被并轨、被统一成同一种痕,那后面静音劫持无论投进什么,都会显得“有据可查”。再往后,熵守约问名的时候,名册会先给出一个看似合规的名字,连追问都变得多余。
这是在逼近清册的骨骼。
“把所有同源逼近项按来源反向拉链。”江砚终于开口,“不要先看结果,看它们是从哪一步开始变得像。”
护印长老微微皱眉:“你要做逆向清册?”
“对。”江砚道,“既然他们想把不同源头写成同一页,那我们就从同一页里反拆出不同手。只要纸、墨、压纹、封口的节奏有一处分叉,同源就不成立。”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不急,却密。
像是一队人正沿着规整的廊道往这边靠近,步子踩得极轻,偏偏每一步都像故意踩在同一条线上。江砚眼神一沉,沈绫已经先一步把一张新纸压进案下。
“清册外廊有人在补页。”她低声道,“不是抄,是补。补的是昨夜抽签投喂的缺口项。”
江砚瞬间抬头。
补页,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清册开始被反向追索,正在抢先修补同源痕。只要补得足够快,后面的逆向拉链就会多出一层伪装,像把伤口先缝死,再往上盖一层新皮。
“谁准的?”护印长老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没准。”门外传来一道陌生却平稳的声音,“是按清册完整性要求补的。”
门被推开半寸,站在外头的是机要监新来的清册协办,袖口干净,神色也干净,干净得几乎没有一点多余情绪。他手里托着一卷刚封好的副册,封条上正是与昨夜相同的蓝纹。
江砚盯着那道蓝纹,眼底微微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修补封。
那是同源印记开始向清册内页逼近时,才会用的内扣封法。它不直接封人,只封来源;不直接压案,只压辨识。
“拿来。”江砚伸手。
协办却没有立刻递过来,只轻声道:“按流程,补页要先入副审席,等确认无误后再并入正册。现在这份,只能看,不能拆。”
江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一线光。
“你们已经开始用同一套话术了。”他说,“不能拆,不能看,不能先并,不能先问。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告诉我,清册完整性高于来源完整性?”
协办神色不变:“清册若不完整,后面的定义就会失真。”
“失真的不是清册。”
江砚抬手,从案边抽出一支细笔,却没有写,而是直接在空白纸上画下四个并列的节点。
抽签投喂,静音劫持,补页修册,同源底稿。
他一边画,一边说:“你们想让这四个节点看起来像一条线。可只要其中任何一个节点的纸性、墨性、封性和时差对不上,这条线就会自己断。你现在把补册带进来,不是补完整,是替它暴露。”
协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慌,而是某种被看穿后的冷。
江砚知道自己猜对了。
同源一致已经不是概念,而是逼近。逼近到清册补页、逼近到话术统一、逼近到连执行者都开始使用同一种接口。只要再给对方一点时间,清册就会被改造成一块只有单一来源可见的板。
可这也意味着,真正的破口就藏在来源里。
“开副审席。”江砚收笔,声音冷而稳,“现在就开。我要当场看补页和正册的并轨痕。”
护印长老没有迟疑,立刻抬手示意。
白纱灯下,公衡堂执事已经把封存架推了进来。那一刻,江砚听见清册页边极细的一声轻响,像某条线终于绷到了不能再绷。
他知道,清册在退。
不是退开,而是被某种更深的东西推着往里缩。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同源一致彻底贴上来之前,先把它藏着的源头掀出来。
否则下一页,写进来的就不是案,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