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炼虚之劫 (第1/2页)
沈芸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双杏眼中翻涌着突破后尚未完全沉淀的金色雷光,如同两池被搅碎的熔金在瞳孔深处流转不息。
她的呼吸从急促渐趋平稳,周身那股刚刚突破的炼虚威压如同一层被压平的潮水,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洞穴中那些因灵力冲撞而浮起的碎石尽数压回地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
但她的目光落在李寒山脸上的那一瞬,所有的温存与余韵都如同被冰水浇过的炭火般骤然冷却。
她的手从石面上抬起,暗紫色的雷光在她掌中无声凝聚——这一次凝聚的速度比突破前快了好几倍,那柄雷刃如同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几乎是在她抬手的同时便已经成形,三寸长的剑锋精准地抵在李寒山的咽喉前。
"你是合欢宗的人。"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冷意,"只有合欢宗的功法,才能在双修时将灵力循环淬炼到那种程度。你的功法根本不是散修能有的传承。"
李寒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速了一拍,但他面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他能感觉到那柄雷刃中蕴含的炼虚级雷力正在微微震颤,如同一头被压住的猛兽随时可以挣脱束缚。纯阳之气在经脉中依旧平稳流转,没有加速,没有波动,仿佛那柄抵在咽喉前的雷刃只是一道被风吹过的光影。
当然,在修为突破化神七层之后,面对沈芸,他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但李寒山没有动用的意思。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何以见得?"
"合欢宗的采补之法天下皆知。"沈芸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刀刃,将他钉在石面上,连呼吸的节奏都不愿放过,“除了合欢宗,其它功法根本没有这样的功效。”
李寒山沉默了两息。她能感觉到他在她问出那句话后并没有急于辩解,而是在心中将什么话反复掂量了一遍,然后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宗主说的不错,我这门功法确实与合欢宗的阴册同源。但宗主有没有想过,合欢宗的功法是采补——采别人来补自己,以掠夺为根基,以损耗他人来成就自身。"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柄雷刃的边缘在他喉结上方三寸处微微震颤着,"我方才替你突破瓶颈的时候,灵力的流向是单向的吗?还是说,我从你体内汲取了多少,便又回馈了多少?"
沈芸的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李寒山能看到她握着雷刃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松了极细微的一丝。
她当然记得——在突破的过程中,那股灵力循环确实不是单向的掠夺。每一次她从李寒山那里汲取纯阳之气的同时,都会有同等精纯的雷属性本源倒灌回他的经脉。
那种平衡不是采补,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交换。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能够支撑对方是合欢宗弟子的证据。
就在她沉默的那几息间,洞穴上方的岩石开始微微震颤。
起初只是极其细微的震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的山脉中翻了个身,然后震动变得越来越明显,连洞壁上的碎石都在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沈芸抬起头,目光透过头顶那道细长的裂隙望向天际——那片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暮色天穹,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厚重的云层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着,从四面八方翻涌汇聚而来,云层的颜色从灰白变成铅灰,再从铅灰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边缘处翻涌着细密的金色电弧,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在云层中穿梭奔走,将整片天空映照成一幅被反复撕扯的画卷。
沈清月正站在塔楼边缘,指挥着弟子们抵挡兽潮的第三波冲击。那些低阶海兽如同涌动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重新修补过的防御阵壁,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半,握着飞剑的手微微发酸。
但当那片暗紫色的劫云开始在天际成形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那道天威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那是炼虚修士突破时都会引发类似的天地共鸣,但这一次的劫云位置分明就在她脚下的这座岛屿上方。
"娘……"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正在急速汇聚的劫云中心,"娘突破了?"
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那座被密林遮掩的岩洞方向。劫云的边缘已经开始垂落细密的金色电弧,如同被点燃的帘幕般在暮色中明灭不定。一个年轻的女弟子忍不住开口:"宗主……宗主要渡天劫了?"
沈清月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穿过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