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台上的绳子 (第1/2页)
星期一早上,永希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四个蛋挞,一个装着四杯奶茶。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坐下,展婷就从外面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姚Sir,深水埗警署转来的。一个男人被发现死在自己住的大厦天台上,吊在一条绳子上。初步判断是自杀,但死者家属不接受,说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情绪问题,不可能自杀。”
永希拿起蛋挞咬了一口。“天台上的绳子?上吊?”
“对。死者叫陈志豪,三十五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仓管。住在深水埗一栋旧楼里,六楼。今天早上大厦管理员上天台检查水箱的时候,看到他被吊在天台的横梁上。”
姚学琛从窗边走过来,接过传真看了看。“家属为什么觉得不是自杀?”
“死者老婆说,昨天晚上他还跟她一起吃了晚饭,看了电视,聊了周末去哪玩。睡觉之前还跟她说‘明天见’。没有任何异常。”
“明天见。”永希把蛋挞咽下去。“跟之前那些案子里的‘明天见’一样,不是要自杀的人会说的话。”
“走吧,去看看。”
深水埗的旧楼在天台上有横梁,是很多年前搭建的晾衣架留下的。陈志豪吊在横梁上,绳子是普通的尼龙绳,两端系在横梁的两侧。他的双脚离地大概三十厘米,脚下的水泥地上有一双翻倒的塑料凳。乍一看,确实像自杀。
但永希蹲下来看了看那双塑料凳。凳子很稳,没有滑动痕迹。如果陈志豪是踩着凳子上去的,然后踢翻凳子,凳子应该会倒向一边,而且地面会有摩擦的痕迹。但凳子只是翻了个面,位置几乎没有移动。
“姚Sir,凳子有问题。”
姚学琛蹲下来看了看。“如果有人先把凳子放在那里,然后把尸体挂上去,再做出踢翻凳子的样子,凳子就不会留下摩擦痕迹。”
“有人把他挂上去的?”
“有可能。看他的脖子。”
法医已经在做初步检查了。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很深,但勒痕的方向和位置跟绳子的走向不完全吻合。法医摘下手套,站起来。“姚Sir,勒痕有两道。一道是绳子造成的,另一道比较细,在绳子的下面。可能是有人先用细绳勒死了他,然后再用粗绳把他挂上去。”
“所以是先勒死,后挂尸。”永希说。
“对。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尸体被挂上去的时间跟死亡时间差不多,或者稍晚。”
姚学琛站起来,环顾天台。天台上很空旷,除了横梁和几根晾衣绳,什么都没有。通往天台的门是消防门,没有锁。任何人只要进了大厦,都可以上天台。
“查监控。大厦门口和电梯的监控,看昨晚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礼贤已经下去调监控了。展婷在死者身上找到了手机和钱包。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她翻了翻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是昨晚九点五十分,打给一个叫“阿强”的人。通话时长不到一分钟。
“阿强是谁?”永希凑过来看。
“可能是同事,也可能是朋友。”
“查这个号码。”
展婷记下来,给礼贤发了消息。然后她翻了翻死者的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银行卡和一张会员卡。会员卡是一家健身房的,在深水埗。
“陈志豪也去健身房?”永希问。
“看起来是。卡上有他的名字和照片。”
姚学琛走过来。“查他的社会关系。同事、朋友、健身房的人。还有,他老婆那边要详细问。她说‘明天见’的时候,他的情绪是不是真的正常,有没有什么细节她忽略了。”
永希和展婷下了楼,去了陈志豪家里。他老婆周美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过的水,旁边是一张全家福——陈志豪、周美玲、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不在家,应该是被亲戚接走了。
“周女士,你丈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展婷在她旁边坐下。
周美玲擦了擦眼泪。“没有。他每天都一样。上班、下班、吃饭、看电视。昨天晚上还跟我说,周末带孩子去海洋公园。他怎么会自杀呢?”
“他有没有跟人吵过架?或者收到过威胁?”
“没有。他这个人脾气很好的,跟谁都不吵架。”
“那他有没有提过工作上的事?比如同事关系、或者有没有人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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