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战后的收获 (第1/2页)
至此,一场旷世大战,完美落下了帷幕。
此战,三山皆付出了代价,其中尤以阁皂山最重——直面倭人正面数月的轮番攻伐,弟子死伤过半,黄住持本人也受了不轻的内伤,虽经调养已无大碍,但阁皂山元气大伤已是不争的事实。
战后第七日,三山各自在自家举行了一场简朴的祭奠仪式。
茅山则由赵师伯祖亲自执香,将阵亡弟子的名册供于三清像前,逐一焚香告慰。
而那些留守后方、未及参与此战的年轻弟子们,心中则另有一番滋味。
有人攥着拳头喃喃自语:“错过了…亲眼见到真武大帝和元始天尊的机会,这辈子怕是再也等不来了。”
也有人更务实些,三五成群地聚在廊下,缠着那些从前线回来的师兄师叔问东问西,恨不得把每一处细节都问个清清楚楚。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前线的伤者陆续痊愈,阁皂山和龙虎山也各自发来了道谢文书。
黄住持伤势稍缓,便亲笔写了一封信给石坚,措辞恳切,字字句句都是谢意。
信尾还附了一笔——日后若有需要阁皂山之处,绝不推辞。
张之维也托人带了口信,说老天师闭关养伤,待出关之后,定要亲上茅山致谢。
至于九叔,他的伤好得最快。
他虽在林中鏖战多日,又被袁正泽缠斗了许久,但毕竟天师根基深厚,皮外伤养了十余日便已无碍。
他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伤一好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琢磨着该回南方盯着鞑子的动静了。
石坚知道后,便唤他去后殿训了一通话,大意是让他尽快回任家镇坐镇,倭人虽元气大伤,但鞑子却还在暗处潜伏,南边不能没人守着。
九叔领了命,也没多留,只收拾了一个轻便包袱,当天就带着秋生下了山。
为什么没带阿威呢?
因为阿威是主动要求留下来的。
九叔催他上路,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规规矩矩地朝九叔拜了一拜:
“师父,弟子想跟着师兄在山上再学些本事。镇子上的日子太安逸了,怕回去又松懈了。求师父应允。”
九叔闻言,突然发现这个徒弟越来越让他吃惊了,不过表面还是没表露太多,只“嗯”了一声便算应了。
方启自然是被石坚勒令留在山上了,名义上是“熟悉茅山事务”,实则石坚打得是让他放手冲击天师之境的主意。
这小子根基已稳,经历这一场大战,无论是心性还是感悟都已到了突破的关口,留在山上正合适。
至于千鹤和四目,石坚也拦住了。
这两人气息已经溢散到了突破的边缘,此时下山无异于半途而废。
千鹤道长倒也沉得住气,每日在后山练剑,偶尔指点指点年轻弟子;四目道长则没那么安分,天天在院子里嚷嚷着“闷死了”,但见石坚不松口,他也不敢真的偷溜。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过了两个春秋。
山上的松柏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茅山弟子换了一茬新的面孔,连山门前那两棵老槐树都粗了一圈。
方启每日早起练功、午后授课、晚间学习茅山事务,日子过得规律而枯燥,却也不算难熬。
除此之外,石坚给他安排的课业极重——不止雷法和炼气,夜里还要抽时间还要研读各门各派的典籍心得。
有时候连青竹都看不下去了,偷偷往他屋里塞几个食堂多出来的包子。
千鹤道长是第二个年头春末破的关。
那日后山雷云盘旋了整整两个时辰,千鹤从洞中走出来时,气息沉厚如渊,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副模样。
石坚难得点了头,说了一句“不错”,千鹤道长笑了笑,当晚便收拾了行囊,回了谭家镇。
四目道长见此,面子上挂不住,嘴里念叨着“千鹤那小子都成了,我这当师兄的还能落在他后头?”,之后半年便把自己关在后山,再没下过山。
直到秋末一场雷雨夜,后山一声闷响,半座山头都震了三震,四目顶着焦了一半的头发从洞里钻出来,脸上却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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