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探索能源输送站 (第2/2页)
。黑羽矿工立刻将木楔打进去,替管线留出空隙。
王富贵铺上绝缘胶皮,隔着胶皮扳下断路柄。
咔哒。
设备间最深处传来一阵齿轮滑动声。
墙上的蓝光彻底熄灭。
众人又等了十分钟。
测能表的指针不再移动,王富贵才把接地夹留在原处,让大家继续干活。
控制柜能完整搬走两台,供暖管道能拆出一批耐热内衬,墙后还有三组铜线。登记区很快堆起一排带编号的物资。
拆卸速度慢,却没有人再提直接用力拔。
下午,外面的风小了些。
负责运输的人把已经登记的铜线卷搬上三号雪橇。一卷放在最里面,另一卷压在工具箱旁边。
希望公会的成员正要回地下,忽然看见黑羽那个年轻人从侧面线槽旁站起来。
他手里拿着短钳,脚边落着一小截新鲜的黑色外皮。
“你剪了什么?”
年轻人动作一顿。
“坏线。”
“坏线也放登记区。”
“就一截破东西。”
他说着便往外走。
希望公会成员伸手拦住他。年轻人侧过身,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通道本就不宽,两边的人一有动作,后面的黑羽成员也围了过来。
“让开。”年轻人道。
“先把包打开。”
“你凭什么搜我的包?”
“凭所有拆出来的东西都要登记。”
年轻人往前顶了一步。
希望公会成员没退,手里的铁锤也转了个方向。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接连赶到入口。
持枪女人最后过来。
她没问谁先动手,目光先落在那截新鲜外皮上。
“包给我。”
年轻人嘴唇动了动。
“姐,这线是我在墙角找到的,没占他们的......”
“包。”持枪女人继续开口。
年轻人脸色涨红,手依旧按着刀。
持枪女人抬起枪托,砸在他手背上。
年轻人吃痛松手。
“进来之前签过字。”她道,“你想带什么回黑羽,等分配完了拿你的份。现在,把包打开。”
周围的黑羽成员没有替他开口。
年轻人僵了几息,扯开背包。
一段盘好的铜线塞在衣物下面。
线有近十米长,外层完好,断口新得发亮。它原本接在侧面墙槽内,后面还有一段线路因为失去固定,垂落到地上。
负责登记的希望公会成员当即沉下脸。
“这叫破东西?”
“黑羽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分?”另一个人问。
黑羽几人脸色也不好看。
有人下意识握紧武器,有人直接骂了年轻人一句。
双方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像是被这十米铜线重新扯开。
持枪女人拿出铜线,走到白布旁,将它放进登记区。
“记在联合收获里。”
她转头看向姜离。
“他违反了约定,该怎么处理,你说。”
年轻人猛地抬头。
姜离没有看他,先走进通道,检查被剪断的线路。
“出发前说过,未登记物资不能装入个人背包。个人违反约定,扣个人贡献。”
她拿过登记册,翻到黑羽那一页。
年轻人参与了上午的外架支撑和路线引导,名字后面已经记下两笔。
姜离用炭笔划掉其中一笔。
“扣掉今天的内部拆卸贡献。外架支撑是他实际做过的,保留。再有一次,退出联合队伍。”
“就这样?”黑羽有人问。
这句话里没有轻松,反而带着戒备。
“约定里写的就是这样。”姜离合上册子,“谁偷拿,扣谁的。你们带队的人已经把东西放回来了,我没理由扣黑羽所有人的份。”
希望公会一边也没人出声。
按照眼前局面,姜离完全可以借此重新压低黑羽的分成。甚至把人赶出去,剩下的设备也未必拆不了。
她没有改之前定下的规则。
持枪女人看了姜离两息,转身对那名年轻人道:“去东北坡换岗。今天不准再进设备间。”
年轻人捂着手背,拿起自己的武器走了。
两边的人各自散开。
通道内的气氛没有立刻恢复,递工具时却没人故意拖延。黑羽矿工重新量过被剪断的线路,帮助技术人员拆掉后面的固定片。希望公会负责运输的人也给他腾出位置,没有再拿刚才的事刺他。
一卷铜线重新缠上木轴。
编号照常写进册子。
主动力机组在设备间最里面。
它有半间屋子大,底座陷在冰里,上方压着一根塌下来的横梁。横梁一端卡进岩墙,另一端搭在机组外壳上,后方的顶板裂开了三条缝。
蛋挞大王绕过去看了一圈。
“我们两个把梁抬起来,下面的人拖机组?”
黑羽老矿工直接摇头。
“你们抬得动,也不能这么抬。”
他用灯照向顶板。
“横梁现在替上面吃着力。抬高了,顶板会继续落。先做支撑框,把上面的重量接走,再动梁。”
“要几根木头?”姜离问。
“四根立柱,两根顶木,短料越多越好。”
外面带来的圆木不够,黑羽两人立刻出去砍树。运输成员把雪橇上的备用木板卸下来,按矿工报出的长度锯开。
设备间里也没闲着。
王富贵带人确认机组的能源已经完全切断,再拆除连接在底座上的六根管线。两根螺栓锈死,他们没有硬拧,先用热石烘开周围的冰,再一点点清掉螺纹里的锈渣。
小树人绕着横梁找了几圈。
机组和后墙之间只剩一条窄缝,人的手臂伸进去都难,更别说把承重绳绕到横梁下方。
它把腰上的粗绳卸下来,枝条卷住绳头。
“先别进去。”黑羽矿工拦住它,“等支撑做好。”
小树人停住,坐到机组旁边等。
半个小时后,新砍的圆木运进地下。
黑羽矿工削平两端,在裂缝两侧搭起支撑框。立柱底下垫了厚木板,木板与冰面之间又铺碎石。姜离扶柱,蛋挞大王顶住横木,其他人轮流把楔子打入接缝。
每推进一寸,老矿工便用耳朵贴近木柱。
“停。”
所有人同时停手。
细碎的石粉从顶板落下来,打在他肩上。
他等到木柱发出的挤压声稳定,才抬手。
“继续。右边再进半寸。”
右侧木楔被锤进去。
支撑框接住顶板,原本压在机组上的横梁松动了一点。
直到这时,小树人才带着绳子钻进去。
它把身体缩成一团,从横梁与机组之间不到一尺的缝隙挤过。树皮蹭在铁壳上,掉下几片碎屑。
“小心左边,有断管。”王富贵趴在地上,用灯替它照路。
小树人的枝条绕开断管,从横梁后方伸出去。
第一根引绳穿过。
外面的人接住绳头,连上更粗的承重绳。小树人再把引绳拖回去,让粗绳从横梁底下绕过。
第二根绳要穿过机组底座。
下面全是冰,连空隙都看不见。
小树人用枝条末端沿着底座摸索,找到一处排水孔。它把细枝探进去,先勾出结冰的油布和碎石,再将引绳从孔内送到另一侧。
枝条长度差了半尺。
它整个人趴进冰水里,腰间的铁环撞在底座上,发出两声轻响。
姜离抓着它留在外面的另一根枝条。
“够不到就退回来,没事的。”
小树人没有退。
它又往前挪了一点,最细的枝梢终于从底座另一侧露出来。
蛋挞大王立刻用钳子夹住引绳。
“拿到了。”
小树人从缝里倒着爬出来,半边身体全是冰碴。西貔凑近看了一眼,尾巴横过来,火焰隔着一段距离替它烘干树皮。
小树人抖掉水,抬起枝条拍了拍西貔的前腿。
两套承重绳分别接上滑轮组。
横梁一组,动力机组一组。外面的手拉葫芦固定在入口后的岩柱上,中间每一个受力点都加了木板,避免绳索勒进锈蚀支架。
黑羽矿工站在设备间中央发号。
“先收横梁绳,收紧就行。”
四个人转动绞柄。
承重绳一根根绷直。
另一边的人跟着动作。
动力机组底部传出冰层开裂的声音。
“停。”
王富贵钻到侧面,确认最后一根隐藏的细管没有受力,挥手让人拆除。
“线路全断。”
老矿工指向姜离和蛋挞大王。
“你们抬梁。只抬到我喊停,别多一寸。”
姜离握住横梁左端,蛋挞大王站到右边。
两人同时下沉身体,肩背抵住冰冷的金属。
“起。”
横梁缓缓离开机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