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吴越同舟,遇风相救 (第2/2页)
以存?
魏逆生正坐观壁上,待吾二人相残,他不就,可独收其利了吗?!”
徐秉文垂眸沉默。
“还有,老夫那一句‘不知,亦不敢知’......”
“非卖他沈端,乃是为了示满朝以画行之责在吏部。
御史台之刀既有所归,则不复双刃并下,兼中老夫与沈端。
老夫退其半步,折三主事,可是户部犹存,吏部亦存。
若我当日不退,则我与沈伯玉,早并列三法司之牍之上了!!”
话至此,语稍止,寇元端茗润喉,后又继续说道:“文远,尔当知,三主事者,乃老夫与沈端共举。
他画行,老夫具请,此为盟约。
王堪之刀临顶时,老夫若认,则沈端必尽归过于老夫,他白而我赤,他生而我死。
届时,盟字又何在?
老夫不认,不是背盟,乃保盟。
防其独善,亦保其不坠。
《老子》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取之,必固予之。’
老夫当日之退,正是此术。
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哼!沈伯玉熟读五千言,岂有不知?
知而不能容,是气胜于理,非老夫负盟,乃他自己负气罢了!!”
寇元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吹胡子瞪眼
而徐秉文听罢,轻叹一声,缓缓道:
“阁老之辩,有理有据,下官听了,也觉得当日之事,阁老并无亏负。”
“可,可是.....”
徐秉文语微顿,若有所欲言而不敢尽。
“可是如何?”寇元目视道。
徐秉文道:“沈相之怒,恐不在阁老之辩。”
“不在辩?在何处?”
“在未告。”徐秉文从容言道:“阁老当日,纵不先与沈相议定,亦当以目相授。
如此,有商有定,佥同而后行,是为‘共同之谋,分头行事’。
可,阁老却临变先退,片语不与,此在沈相眼中,非退,乃卖。
《论语》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沈相所怒,正以阁老未尝以同舟视之!!”
寇元闻言,执盏悬空,垂眸良久,方才置盏,长长吐一气,可依旧不情愿。
“或许是老夫……急了。”
“唯图自全,没有先告。此一失,的确是老夫之过。”
说罢,寇元起身行至窗前,背向徐秉文而立:“既如此,汝再与老夫备帖一通。”
徐秉文道:“阁老欲我递往沈府?”
“不。”寇元摇头道:“老夫亲自上门。”
窗外冬晖淡淡,斜映其侧,老臣之影,孤而弥长。
徐秉文躬身道:“是。”
寇元凝望窗外,低吟道:“吴越同舟,遇风相救。”
“吾与沈伯玉,同舟者。
舟在,则风浪虽险,犹有可凭。
今我亲叩其门,他若还犹拒不纳,则是他自己先弃舟,非我负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