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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东宫问计,谢临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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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东宫问计,谢临论势 (第1/2页)

    景和十六年,七月初十,京都。

    秦淮七月。

    水碧,柳垂,蝉噪。

    画舫过,桨声碎,荷开白,日流金。

    石桥一痕,影落波心,风起水皱,人散香留。

    十里秦淮,脂粉气。

    朱墙却是,隔江南。

    ……

    东宫。

    “殿下,沈相来了。”宝德入门,低声道。

    姜珩抬头:“快请。”

    少顷,沈端为内侍推扶而入。

    姜珩起身,亲迎至门:“沈相病中,孤本不该扰……”

    “殿下召臣,臣不敢不来。”沈端行一礼

    “殿下可是要问晋王之疏?”

    姜珩扶其安坐,才以疏递至沈端面前。

    “孤看半月,越想越不明白。”太子道。

    “晋王参的是魏子,可孤看着,倒像参孤。”

    沈端未接疏,闭目少顷,缓缓道:“殿下不必看疏。”

    “臣只言三句。”

    “第一句:魏逆生可罚,不可换。”

    姜珩一怔:“为何?”

    “魏逆生在西安,杀董文谦,抄刘家,开商屯,授军田

    西安之绅恨之,京中之官亦恨之。”沈端缓缓道

    “殿下若换之,换谁去?”

    “换一京官去,京官不熟西北

    换一武将去,武将不熟田政

    换一老臣去,老臣先与乡绅吃一桌酒。”

    “换之,西安之田,仍为乡绅之田。”

    姜珩沉默一息:“可若不换,天下皆言孤纵容之。”

    “天下人言,则令天下人言之。”沈端道。

    “天下所恨,无非魏逆生之专,西北所赖者,魏逆生之法。

    罚其罪以塞天下之口,不换其人而存西北之田,两不相废。”

    “殿下可罚之,罚其擅杀之罪,罚其专权之名。”

    “可此田,却只有他魏逆生清得出。”

    姜珩颔首。

    “第二句:清田可缓,不可停。”

    “缓?”姜珩问,“缓至几时?”

    “缓至殿下坐稳东宫。”沈端道:“殿下若停,则停西北之民心。”

    姜珩手按于疏上,微微皱眉

    “第三句:晋王可答,不可激。”

    “答?”姜珩疑惑道:“孤若答之,岂非认其言?”

    “答非认。”沈端解释道:“殿下答是告天下:亲王有疏,朝廷有答。”

    “殿下若激亦是告天下:亲王有疏,东宫动怒。”

    “有礼,则天下知殿下有容,有隙,则天下知晋王有机。”

    姜珩沉默良久。

    “沈相三句,孤心中警记。”姜珩起身,亲扶沈端而起

    “沈相病中,先归歇息,明日廷议,孤尚需沈相主持。”

    沈端行一礼,为内侍扶出。

    至门,忽止,回首道:“殿下。”

    “沈相尚有言?”

    “魏子在西安所为,殿下可知?”

    姜珩道:“孤知。”

    “殿下既知,则不必臣多言了。”

    沈端轻笑咳两声回头,喃喃自语

    “都是小狐狸,跟陛下一样不肯作坏人啊......”

    ……

    沈端去后,宝德端茶来,见太子坐于案后未动。

    于是近前轻语道:“殿下。”

    “嗯。”

    “谢左庶子……在外候半个时辰。”

    姜珩抬头:“谢临?”

    “是。”宝德道:“谢大人,司经局洗马兼东宫军情官,上月列东宫左春坊左庶子之名,一直待召。”

    “今日递牌子,求见殿下。”

    姜珩微思片刻:“子安离京时,言谢临之才,与其不相上下。”

    “孤倒要看看。”

    “让他进来。”

    ……

    谢临入时,廊下日影,正斜至门槛。

    一件绯袍,眉目疏朗。

    探花终是探花,当真美貌。

    “臣谢临,叩见殿下。”

    “起。”姜珩道:“宝德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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