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他是不是被迷住了 (第2/2页)
薄了,初火还没压住,直接把右边那点给烤炸了。”
石头低着头,准备挨训。
“不过作为第一次上手,算可以了。”
这句话一出,石头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师爷……”
“看看你那点出息。”沈砚撇了撇嘴,“打今儿个起,你的吃喝拉撒全在铺子里解决,直到做出来的达标为止!”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这间精品后厨生生扒了石头一层皮。
他每天从早到晚就干三样活,掐剂子、压皮、包馅,案板上的面团都堆成了小山。
第一天下午,他包的生胚进了炉,底火没压住,几声闷响,一炉点心直接炸了,花雕酒和猪油烧焦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砚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端着个搪瓷茶缸,“重做。”
石头转身就去洗手,从盆里捞出新面,倒上花雕酒,手掌刚一吃上劲,死面的那股轴劲儿就顶得他手腕发麻。
他只能把掌根抵在案板上,靠着半边身子的重量往下压,几个小时下来,两只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虎口直接勒出了一道深红的印子。
去拉烤盘时,棉手套没垫实,石头的拇指直接按在铁盘边上,燎出一个黄豆大的水泡,他咬着后槽牙,走到水池边冲了两把,拿条纱布勒住指头,掉头又扎回案板前抓起一团死面。
夜里十二点,福源祥后院的大通铺,北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二嘎子起夜撒尿,他披着棉袄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瞧见石头直挺挺地躺在靠墙的铺位里。
一双手直愣愣伸在半空,五指张开,大拇指跟食指一遍往里收,嘴里一遍神叨叨地念叨,“左边薄了……压火……别漏气……”
二嘎子头皮发麻,尿意当场就吓了回去,他伸手推了一把旁边的伙计,“王哥,王哥!你快瞅瞅石头,他这是让什么东西给迷住了吧?”
王福顺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迷个屁,那是让沈师傅给熬干了,睡觉,明早还得干活儿。”
每天下午,杨文学忙完他那边的备货也会一头扎进精品后厨里陪练。
沈砚端着茶缸子走过来,用脚尖敲了敲杨文学的凳腿,“文学,你是死人啊?推皮子没个活泛劲,全指望死力气压,烤出来能酥?”
沈砚指着他案板上的面皮,“你跟我学的手法多,要记得变通,做酒皮,讲究的是酒气在里头憋着,你这皮推得厚薄不一,气全顺着薄的地方跑了。”
杨文学赶紧调整手势,他心里透亮,这种不快进棺材不往外传的手艺,师父却直接摆在明面上让他们练,这份恩情,他只能拼命练。
瑕疵品出了一盘又一盘,形状不规整的、红曲印花了的、火大了的,沈砚统统不准上展柜,全端出去分给了伙计们,这可给大伙儿乐坏了。
二嘎子抢到一个漏底的状元饼,他猴急地咬了一大口,板油和核桃松子仁的甜香顺着舌根直往嗓子眼里钻,那焦酥的碎渣直往下掉,他赶紧把手捧在下巴底下,生怕浪费了。
“我的娘哎。”二嘎子把手心的残渣全倒进嘴里,转头冲着陈平安咧嘴,“陈经理,又是坚果,又是陈年老酒的,咱们这简直是天天过大年!”
陈平安捧着个半残的杏仁酥,没搭理他,小口品着面皮里的酒香,心想这哪是什么瑕疵品,这东西要是放在外面,高干子弟都得排队买。
这三天下来,福源祥的伙计硬生生把脸色都给吃红润了,走在外面的时候腰板儿都挺得比别的铺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