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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你确实...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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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你确实...惧他!” (第2/2页)

的“山相”,就是这姑娘给自家某个傻大个哥哥弄的伪装了。

    出了村落,少年身形骤然一变。

    没了凡人的围观,他不再闲庭信步。

    青色气旋在脚下无声炸裂。

    身法如鬼魅,极速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

    片刻后。

    路明非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一处险峻的崖谷之中。

    前方,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寒灵泉。

    而在灵泉之后的巨大洞府内。

    黑魆魆的阴影犹如一座蛰伏的山岳,几乎塞满了整个洞穴。

    “轰——”

    凛然腥风平地而起。

    一股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的巨浪,从洞府深处轰然扑面而来。

    这是千年前的威仪,带着太古洪荒的暴虐与野性。

    路明非站在洞口,黑袍被腥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释放龙威去抵抗。

    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那片庞大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散漫的笑意。

    他抬起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米粥和炊饼的竹篮,晃了晃。

    “小芬呐,

    “吃早饭了。”

    黑暗中。

    那颗硕大的、原本满是暴虐的龙首微微歪了歪。

    “吼……?”

    ...

    “何必吼我?”

    厅房客座上,睚眦端着一盏粗瓷茶碗,那张斯文的面庞上含着一抹浅笑。

    他看着主座上那个头戴斗笠、白袍劲装的少女。

    “这就是祂重新醒来之后,立下的规矩。”

    睚眦吹了吹茶沫,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宿命感,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天下,迟早是要重洗的。你我皆在局中,躲在这破落绝谷里,又能护住几时?”

    “哦。”

    弥姑娘端坐在太师椅上。

    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面容看不清神色,只有那声色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睚眦这番宏大的命运预言,不过是村头泼妇的闲言碎语。

    睚眦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少女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你就甘心如此吗?”

    他放下茶碗,声音冷了几分,

    “堂堂大地与山之王,为了一个残缺的同胞,竟甘愿在这荒山野岭里当个不入流的村妇?那些本该属于你们的权柄和疆域,就这么拱手让于他人?”

    弥姑娘没有回答。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睚眦一眼。

    少女直接站起身,白袍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拂袖,径直向着厅房外走去。

    “此孤一人,彼独我是,生不带来,死不逢迎。”

    少女的背影远去,那声色盈盈淡淡,却透着斩断一切的冷冽与孤高,

    “祂之事,众生之事,与我和他,又有何干系?”

    脚步声渐远。

    连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龙王威压,也一并撤出了这间厅房。

    厅门侧。

    楚子航一身黑衣,抱着那把雪白唐刀,静静地靠在木柱旁。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站直身躯,刚欲迈开步伐跟上。

    “很冷淡吗?”

    身后,睚眦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和你印象里的那个姑娘,完全不一样吧?”

    楚子航的步伐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黑衣如铁,静立在原地。

    “不重要。”

    青年声色低沉、平稳。

    他看着那个已经消失在村道拐角处的倔强背影。

    在这里,她是高高在上、抗拒整个世界的龙王;在现世,她是那个会因为半价披萨而欢呼雀跃、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师妹。

    这千年的岁月,那些血与火的洗礼,确实把她包裹得像块刺猬。

    但这,也是她。

    可对于楚子航来说,这并不妨碍什么。

    如今的她,没有现今的她重要。

    但他认为不重要的缘由是,

    “过往不过是过往,过往组成了她,但不完全是她。”

    “人和龙,都是会变的。”

    他不知道后来这个姑娘发生了什么,

    但总之...

    他所看见的她,是不一样的,

    她跌跌撞撞、敏感认真、率真灵动,又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悲伤,

    或许是后来的后来,有人在雨天给她撑过伞,有人愿意挡在她的前面。

    那个抗拒世界的龙王,最终变成了那个笨拙地把刀留给他的姑娘。

    这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如此吗,有趣。”

    睚眦站起身,长袍下的血雾隐隐流转,

    他看着楚子航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那你觉得你的那位师弟呢?”

    “你既然觉得人龙皆会变,那你觉得他如今的本相,比之过往如何?”

    “那一身纯粹的暴虐与君王威仪,那等屠龙如碾蚁的冷酷……”

    睚眦轻笑了一声,

    “是不是可怖非常?你就不怕,终有一天,那把剑会劈在你的脖颈上?”

    “铮——!”

    一声极轻、却极其刺耳的清越刀鸣。

    楚子航缓缓转过身。

    雪白唐刀已然出鞘半寸,刀刃上,绯红色的君焰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他没有愤怒,甚至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淡金色的眸子冷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睚眦。

    “你不如他,又畏惧他……”

    楚子航声色平淡,犹如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这般焦急?”

    “……”

    睚眦脸上的那抹儒雅笑意,瞬间僵住了。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杀机轰然暴涨,周身的空气在刹那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粘稠。

    “或许你想激我,逼我先拔刀?”

    楚子航并没有因为那恐怖的杀机而退却半步。

    他握着刀柄,目光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剖解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龙生九子。

    “我其实很不清楚。”

    楚子航继续说道,

    “你身为龙王,对我这样一个混血种,在这里言语周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想杀我,师弟现在不在,你随时可以动手。”

    “你想利用我,但这不过是幻境,是千百年前的过去。过去不可改,我在这里的任何举动,其实都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楚子航看着他,那张永远刻板严谨的面庞上,透出一股直指人心的通透。

    “那么,或许只有一个原因了。”

    “锵!”

    雪白唐刀彻底出鞘。

    楚子航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直面那翻滚的血色威压。

    “你确实...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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