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能一样吗?” (第1/2页)
路明非手腕一偏,避开她探过来的手,神色格外霸道:
“刚退了烧,手上半点力气没有,等会儿把碗砸了还得重洗地毯。”
瓷勺再次往前递了半寸,几乎贴上了女孩柔软的唇瓣。
苏晓樯看着少年那双清秀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她轻咬了一下下唇,终究是没再嘴硬,乖巧地微微张开嘴唇,将那一勺温甜的酒酿圆子含入口中。
软糯香甜,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暖洋洋的极度舒服。
路明非见她咽下,又盛了一勺递过去。
小天女安安静静地靠在枕头边,红着脸,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大半碗,随后又就着少年的手吃了两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
“吃饱了?”路明非拿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嗯....”
苏晓樯把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泛着水汽的栗色大眼睛,沙哑的声音细若蚊蚋:
“饱了....”
刚才服下的基因稳定剂在此刻泛起了药力,温热的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上。苏晓樯强撑着眼皮看了看床边的少年,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
“睡吧。”
路明非反手握了握她微温的手指,将她的手妥帖地放回被窝,顺势拉起羽绒被替她盖严实:
“我出去处理外头的事。有任何动静随时喊我。”
“嗯....”
小天女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眼皮沉沉地阖上,呼吸再度变得悠长平稳。
路明非端起空碗站起身,放轻脚步退出了卧房,顺手将滑门拉至仅余一道通风缝隙。
刚走到走廊上。
站在外头小马扎上握着铅笔练字的绘梨衣立刻抬起头来。红发少女头上戴着那顶小熊耳朵防风帽,暗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探询。
“明,晓樯好点了吗?”
路明非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退烧了,刚吃完东西睡下。”
少年指了指身后的卧房门,温声托付:
“小绘同学,给你交接一个特级任务。在这儿帮我看护好苏助理,要是屋里有什么动静,或者她醒了想喝水,随时去主厅叫我,可以吗?”
绘梨衣用力地点了点头,红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少女将小本子抱在胸前,挺直了腰板,小脸上满是严肃与认真:
“明放心!我是晓樯的特级护卫!”
“真乖。”
路明非笑了笑,站起身,迈步走向了基地车的小厅。
结果,迎面便撞上一股自外层气密舱门灌入的凛冽冷风。
厚重的合金舱门向两侧滑开。
老唐裹着那件大红大绿的花棉服,一边抖落肩膀上厚厚的一层冰碴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大步跨了进来。
在他身后,芬里厄像座移动的雪山,灰发巨汉怀里还抱着半截被冻硬的法棍面包;
负屃则依旧背着那口黑铁长匣,整个人身上全挂着白霜。
三人脚底板踩在温热的防滑地毯上,瞬间化出一摊湿漉漉的水渍。
“见鬼了!真是活见鬼了!”
老唐一把扯掉头上的护耳雷锋帽,随手往旁边的储物台上一扔,端起桌上凉透的半杯麦茶猛灌了一口:
“明明,前头那座悬空冰山有大毛病!”
路明非拉开一张转椅坐下,单手搭在扶手上,抬眸看着这三个满头风雪的家伙:
“怎么?你们刚才偷跑出去踩点了?”
“何止是踩点,简直是撞了邪!”
负屃将黑铁长匣往地毯上一顿,揉着冻僵的面颊,在旁边连连叹气:
“方才我和老唐兄弟见你们在里头忙活,便想着先去前头探一探那处村落与悬空城的底细。
“结果顺着雪地刚往前出去了不到三里地,那座悬空冰山便开始在风雪里忽远忽近地乱晃!”
老唐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满脸晦气:
“可不是嘛!往前走一步,那悬空城看着就像怼在你鼻尖前头,连城楼上的石头缝都瞧得一清二楚;
“可你再往前,它又嗖的一下退到了万里开外的天堑尽头!
“整片冰原的空间情况跟喝了假酒一样乱转!”
正说着,通道另一侧的滑门再次打开。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入,
芬格尔裹着半焦的睡袍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两桶刚泡好的方便面,嘴里吸溜吸溜地嚼着。
“是楚师兄在后头放了信号弹就把我们强行叫回来,不然我们刚才指不定真要一头扎进那个空间漩涡里去了。”
老唐有些郁闷地拉开椅子坐下。
梗着脖子冲着楚子航嚷嚷:
“不过楚面瘫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们两个纯血龙王,外加一个龙君老八!
“放眼这片极地,就算是奥丁亲临也得被我们扒下一层皮来,能出什么岔子?”
楚子航却是淡淡道,
“万一呢?”
“....”
却见小康从里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递到了老唐的手边。
“安全起见比较好。”
小康垂下眼帘,
“我们万年前....已经死过一遭了,哥哥。”
“....”
老唐原本还带着几分烦躁脾气戛然而止。
沉默了数秒,
就缓缓伸手轻柔地在小康的头顶上揉了揉,
“知道了。”
“哥哥在呢。我不会再让你出事的。”
另一边,
夏弥正踮着脚尖,伸手替芬里厄整理着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大号加厚羽绒服,拍开雪沫,
小脸难得严肃,微抿着唇,轻声开口:
“人和龙,很多时候本就没有什么分别。”
“否则...”
“所有王座上的家伙,早就把彼此伴生的半身吞噬干净了,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风雪深处流离辗转千万年。”
芬里厄愣了愣。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夏弥,认真地吐出字句:
“小芬....永远不会对姐姐做出不好的事。”
“小芬会一直保护姐姐,有薯片和炸鸡,全给姐姐吃。”
夏弥听着大块头笨拙的承诺,眼底那一抹肃然终于化作了无奈又柔软的浅笑。
她伸手在大块头的脑门上轻敲了一记:
“好好好,算你有点良心,等回去了给你买双倍的特浓黄油饼干。”
“好啦好啦,大清早的,一个个整得跟要生离死别似的,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坐在单人转椅上的路明非适时放下了手里的空茶杯。
少年双手插在黑色卫衣的兜里,往后仰了仰靠背,神色间重归惯有的散漫与从容:
“遇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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