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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点六章 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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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点六章 还有机会 (第1/2页)

    【虽然在场的众人,都不清楚天元此刻手里托着的那个满是封印符咒、被称为“狱门疆·里”的特级咒物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但单凭天元那句“它是解放五条悟的关键”,就足以让所有人在绝望中,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了。】

    【在确认了五条悟目前并没有被直接抹杀、而是处于封印状态之后,所有人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达成了共识,接下来的第一战术优先级,是解救五条悟!】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战力的差距是无法用信念去弥补的。】

    【五条悟是在场所有人、可以说是整个咒术界当中最强的战力天花板。】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或许能够有机会和此刻已经化身为魔王的李舜辰去正面对抗、掰掰手腕的话,那就只有那个拥有一双“六眼”的男人了。】

    【虽然此刻的薨星宫里,站着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这两位货真价实的特级咒术师。】

    【但即便同被冠以“特级”的称号,在见识过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单方面屠杀之后,夏油杰比任何人都清楚,特级与特级之间,那道像深渊般的实力差距,是无法忽视的。】

    【如果不用五条悟去填补这个战力断层,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是李舜辰眼里的高级炮灰。】

    【夏油杰盯着天元手中的方形盒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所以说,天元大人,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工作原理?”】

    【“通俗地说。”】

    【天元将那个被符咒包裹的盒子微微向前托起,“这个东西,就是那个封印了五条悟的特级咒物「狱门疆」的后门。”】

    【“在空间概念上,在这个后门之中,同样也连通着封印五条悟的那个特异维度。”】

    【听到这个解释,夏油杰那颗常年用来思考战术的大脑那一刻转过了弯,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也就是说。”】

    【“虽然真正封印五条悟的那个特级咒物正门,此刻不在我们这边,而是在羂索和舜辰的手里。”】

    【“但只要我们拿到这个后门,就可以绕过他们,强行打开它,把悟从里面释放出来!”】

    【然而,天元却用那干枯的手指摆了摆手,打断了夏油杰稍显乐观的推断,无情地浇下了一盆冷水。】

    【“非也。”】

    【“这个后门确实连通着那里。”】

    【“但是开门的最高权限,始终还是被紧紧地握在正门的所有者,也就是羂索和李舜辰她们手里。”】

    【“我们要想从这一侧把这个后门给强行撬开,单纯注入咒力是没用的。”】

    【“这必须要有……”】

    【天元那四只眼睛里闪烁着古老的光芒:“能够强制解除、或者说能够无效化一切咒术结界的特定因果律道具。”】

    【“天逆鉾。”】

    【夏油杰愣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天逆鉾?”】

    【“那是什么?”】

    【天元看着夏油杰,那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命运感解释道。】

    【“哦,你们这几个年轻人,或许没听过它在这个全称名字吧?”】

    【“但你绝对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

    【“那就是李舜辰在过去的时候。”】

    【“他用来和五条悟切磋时,握在手里的那柄……能够完全无视、并直接穿透五条悟那绝对防御「无下限术式」的诡异短刀咒具!”】

    【听到天元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话语,夏油杰的眼睛那一刻放大,那段关于青春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联想到了,在过去的训练场上,李舜辰就是握着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短刀,一次次轻描淡写地切开五条悟引以为傲的无下限屏障,将冰冷的刀锋抵在他们咽喉上的画面!】

    【原来,那把武器叫天逆鉾!】

    【而它,竟然就是解开五条悟封印的唯一钥匙!】

    【但是当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之后,夏油杰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那一刻又被更深的绝望给扑灭了。】

    【他咬了咬牙,直接毫不客气地开口回答道:“但就算您这么说,天元大人。”】

    【“那把该死的武器,现在就在李舜辰那个怪物的影子里!”】

    【“不要说从他手里抢到那把东西了,我们现在就算只是直接去面对那个男人,和排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需要五条悟去打败李舜辰,但解救五条悟的钥匙却在李舜辰手里!】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绝地的时候。】

    【一旁双手抱胸的九十九由基,却显得比夏油杰要冷静得多。】

    【她看着天元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别卖关子了,天元。”】

    【“既然你能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把这破盒子拿出来。”】

    【“肯定不会是为了让我们看着它干瞪眼的吧?”】

    【“一定还有其他能够撬开它的备用办法,对吧?”】

    【天元微微点头,给予了九十九由基那份敏锐肯定的答复。】

    【“没错。”】

    【“除了天逆鉾,确实还有其他办法。”】

    【天元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开始向众人揭露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历史:“在过去的千百年来,那个名为羂索的术师,曾经游走在各个时代,和那些时代里最顶尖的古代咒术师们,达成过一种邪恶的契约合作关系。”】

    【“羂索将那些濒死的术师灵魂和术式,制作成了受肉的特级咒物。”】

    【“而今天,随着羂索的某种计划被启动。”】

    【“那些沉睡的古代咒术师,凭借着这些咒物,已经开始陆续地在现代人类的体内苏醒、受肉了。”】

    【天元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名字:“而在这些苏醒的古代术师中,有一名自称为「天使」的千年前的术师。”】

    【“那个天使的生得术式效果,正是能够强制剥夺、消除世间一切既定的术式和结界!”】

    【夏油杰那颗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大脑,再次像高速齿轮般疯狂运转,吸收、整理着这错综复杂的情报。】

    【“我明白了……”】

    【夏油杰低声说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战意:“也就是说,那个天使的术式,就等同于一把活着的天逆鉾!”】

    【“只要我们能够在这片混乱中找到那个术师,就能够借助她的力量,打开你手中的这个狱门疆后门,把悟放出来!”】

    【“只要悟能出来。”】

    【“在那之后,我们再集结高专所有的有生力量,去和那个李舜辰进行决战,阻止他同化全日本!”】

    【站在后方的真希、熊猫、伏黑惠等其他人,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夏油杰。】

    【他们没有吭声,而是默默地在脑海中反复思索、盘算着夏油杰梳理出的这个大计划。】

    【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之后,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这确实是目前唯一一个在逻辑上说得通、且相对来说具备一线执行希望的大方案。】

    【看到众人眼底重新凝聚起斗志,夏油杰立刻转头看向天元,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那么,天元大人。”】

    【“既然您的结界覆盖全日本,您知道你口中的那个天使,她此刻究竟在……”】

    【然而,没等夏油杰把那句至关重要的话问完。】

    【“等一下。”】

    【一直双手插兜、站在边缘冷眼旁观的秤金次,出声用一种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清醒的语调,硬生生地打断了夏油杰的询问。】

    【“夏油老师,请先等一下。”】

    【秤金次看着有些错愕的夏油杰,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无比现实的冷笑:“虽然你刚刚梳理的那个‘找人、救人、再打bOSS’的提议,在战术逻辑上确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作为带队老师,你是不是得先帮我们考虑一件最致命的前提条件?”】

    【没等夏油杰反应过来反问,秤金次就毫不留情地补充道,将那块血淋淋的现实砸在所有人面前。】

    【“那就是,我们这群人,到底有没有那个机会,或者说……有没有那个足够我们去慢吞吞找人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

    【秤金次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化作炼狱的涩谷方向:“因为在上面,如果李舜辰前辈真的已经像你们说的那样堕落,打算今天就毁灭世界的话。”】

    【“那我们现在只要踏出高专的结界,遇上他那就是纯纯的死路一条,更不要说去满大街找什么虚无缥缈的天使了!”】

    【“难道你觉得,以那个男人的残暴,他会像游戏反派一样,乖乖地坐在原地,给我们大把的时间、足够的空间去满地图找钥匙来解救五条老师吗?”】

    【秤金次摊开双手,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大家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现在所有人紧紧地抱团在一起行动。”】

    【“现在的我们,也根本没有半点能力去抵抗他哪怕一次随手的攻击!”】

    【“如果真有那种能拖住他、抵抗他的能力,我们刚才在上面,也不至于现在也不会躲在这里费尽心思想要去解除五条老师的封印了吧?”】

    【秤金次看着夏油杰那越来越凝重的目光,他抓了抓那头刺猬般的头发。】

    【他想了想自己一直以来只对赌博和利益感兴趣、对什么拯救世界缺乏热情的事不关己态度。】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传统的、热血上头的咒术师类型,他不会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世界和平、为了那些不认识的平民,就去主动献上自己的生命、冒必死的风险。】

    【所以为了避免被误会成单纯的怯战逃兵,秤金次又主动开口解释道。】

    【“事先声明啊。”】

    【“我刚才说这些,并不是说我在抗拒去对抗他,我也不是在害怕。”】

    【秤金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凶狠:“我当然也想为我那个可爱的乙骨学弟报仇。”】

    【“但这种事情,总不能连对手下一步要干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一股脑地热血上头去送死吧?”】

    【“你说是吧,夏油杰老师?”】

    【其实秤金次这番直白有些刺耳的话,其本意可能真的只是想用他那赌徒般的冷血理智,去提醒一下夏油杰,不要因为乙骨的死而导致个人情绪失控,被复仇冲昏了头脑,从而导致丧失作为特级指挥官该有的理智判断。】

    【但这些话落在夏油杰的耳朵里。】

    【夏油杰那根敏感的神经那一刻被刺痛了。】

    【他下意识地觉得,秤金次是在借着这段战术分析,在隐晦地点醒自己,都是因为自己刚才在涩谷上空那愚蠢、错误的判断,才导致了乙骨忧太失去了年轻的性命。】

    【夏油杰悲哀地想,或许不仅是秤金次,在场的所有学生,此刻在内心深处,多多少少都在埋怨着自己这个无能的老师吧。】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这种近乎贴脸的指责,夏油杰此刻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或暴怒。】

    【相反,他那张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冷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非常认真、带着一丝感激地对秤金次说道。】

    【“金次,你说得对。”】

    【“作为老师,我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确实,在决定任何赌上性命的行动之前,我们就应该先把这些最致命的生存条件给考虑清楚。”】

    【但夏油杰说着,话锋却猛地一转,他那狭长的双眼扫过众人,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在绝境中的毒辣分析。】

    【“但是,我觉得。”】

    【“我们……是有这个去寻找天使、去满世界活动的‘时间’和‘机会’的!”】

    【夏油杰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抛出了那个他刚才在路上就已经盘算出的惊人结论:“理由很简单。”】

    【“因为……我还能活着回到这里!”】

    【“刚才在上面,在杀死了忧太之后。”】

    【“李舜辰那绝对不是在放我一条生路。”】

    【“他的原话是,让我活着回来传话。”】

    【夏油杰紧紧地握着拳头,将那个最后的通牒公之于众:“李舜辰还刻意托我给大家带一句话。”】

    【“他说:如果要逃跑的话,就趁现在吧,跑得越远越好。”】

    【“我想。”】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种近乎施舍的宣告。”】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打算退出这场游戏,那就滚出结界滚出日本。”】

    【等夏油杰把这番沉重的话语说完,原本因为找到希望而有些躁动的场地之内,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寂。】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大家都在脑海里快速地咀嚼着这句话,并且也都很快想通了这个血淋淋的道理。】

    【一方面从李舜辰在碾压局里放走夏油杰的这个反常的表现来看,在这副冰冷的魔王躯壳下,他似乎……还会在别扭的程度上,念及与高专大家过去的同伴关系也好,微薄的友情也罢,从而傲慢地给了他们一次选择“退出和逃命”的权利。】

    【在这个念头浮起的那一刻,在场有不少人的脑海中,确实痛苦地闪过了一丝挣扎,面对无法战胜的神明,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顺应李舜辰给出的这个残忍选择,就这样放弃抵抗,带着家人离开日本,退出这个必死的事件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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