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来帮我吧 (第1/2页)
【但在幽暗冰冷的地下隧道里,那些围绕在你和羂索周围的四个特级咒灵,其实并没有去真正在意你们刚才聊的那些关于“死灭回游系统设定”的深层逻辑。】
【毕竟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这群由纯粹负面情绪诞生的怪物,与你们这两个人类所追求的终极目的截然不同。】
【真人像一个百无聊赖的孩童般,随性地坐在地铁站台与漆黑轨道的边缘。】
【他那双布满缝合线的腿在半空中轻轻地前后荡着,用一种慵懒、透着几分刻意抱怨的语气,拉长了声音说道。】
【“喂喂。”】
【“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干等着,也太无聊了吧?”】
【“舜辰,既然五条悟都已经被关起来了,你倒是赶紧安排点有意思的事情给我们去做啊。”】
【表面上看,真人似乎只是在单纯地索要杀戮的乐趣。】
【但在真人那颗扭曲的心中,他其实并不像漏瑚那样狂热,他没有把你视作什么“诅咒新时代的希望”。】
【在看透事物本质这一点上,他持有着与漏瑚截然相反的冷酷观点。】
【真人觉得就算你现在凭借着那个名叫「阿赖耶识」的诡异能力化作了咒灵,就算你此刻展现出了这副比深渊还要恐怖的怪物躯壳。】
【但其实……隐藏在那具躯体最深处的主导意识,其最本源的底色,依旧是无可救药的“人类”。】
【即便你现在怀抱着令人发指的扭曲想法,打算丧心病狂地去同化一亿人成为终极的诅咒。】
【但那也是抱着以“人类视角”作为出发点的宏大目的,去强行推动的。】
【谁叫他真人恰恰是从人类对同类的憎恨、恐惧与丑陋之中,最纯粹地孕育诞生的特级咒灵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懂人类的恶意。】
【所以真人那双带着缝合线的眼睛,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你那层冰冷的伪装。】
【他看穿了,在你所做下的那些旁人无法比及、前所未有的残酷恶行背后,你究竟是带着一种怎样割裂、痛苦、可以说是伪善的情感,去举起屠刀的。】
【如果换作是旁人。】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人,只有内心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愤怒、憎恨,或者人格已经扭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才会去肆无忌惮地做出屠杀几十万人宣言要做同化全日本的事情。】
【那样纯粹的负面感情,真人只要稍微读一读,便能轻易地理解、产生共鸣。】
【但你不一样。】
【从程度上来说。】
【你这个人,让作为纯粹邪恶的真人,感到了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因为他知道你确实是发自内心地去执行这件灭世之举的。】
【但很可悲也很荒谬的是,你不是为了“杀戮”本身而去做,你是为了你心中那所谓的最美好的、最执着的“拯救”理由,才去强迫自己作这世间最恶的恶!】
【当你给大屠杀加上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前缀词之后。】
【你身上的“恶”,在真人眼里便变得不再纯粹,变得夹杂着令人作呕的人性味道。】
【或者说那就不是你发自内心地对于其他人类同类的恶意,单纯只是这件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其属性被客观地定义为了“极恶”而已。】
【不过。】
【即便真人真的像用手术刀一样看穿了你这令人恶心的伪善本质。】
【但碍于那像鸿沟般的战力差距,以及他能够感知到的、你体内那足以那一刻抹杀他们整个咒灵阵营的恐怖手段。】
【所以不论真人此刻肚子里在动什么疯狂的歪心思,他也没有办法去动摇你哪怕半分。】
【在武力的镇压下,他自然没有那个胆量去动什么真正反抗的念头。】
【他这种看似随意的抱怨,只是因为他能够敏锐地感受得出来,只要他们这几个咒灵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不做得太过分、不破坏你的核心底线。】
【在一定程度的容忍范围内,你其实是需要他们去当搅局者的。】
【所以他才会用这种看似无脑抱怨的方式,试探着从你那高压的统治下,去讨要来更多可以放肆杀戮的自由。】
【面对真人这种暗藏机锋的索要。】
【你并没有转过头去看向他,没有开口回答那个无聊的问题。】
【相反。】
【这个时候,你转过身,将那死寂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在试图隐忍怒火的漏瑚,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直呼其名。】
【“喂。”】
【“漏瑚。”】
【听到你的声音,漏瑚那形如火山的脑袋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有些诧异,他没有想到在你刚刚扯下花御的花苞、展现出暴君般的统治力之后,居然会主动用这种近乎商量的口吻跟他搭话。】
【漏瑚并没有立刻回话,他只是转过头,用那只巨大的单眼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紧紧地看着你。】
【你没有理会他的沉默。】
【而是动作缓慢地,从深色制服那沾着血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有些发皱的香烟。】
【你叼在嘴里,给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那灰白色的烟雾在咒灵化的肺部里过了一圈。】
【随后,你在缭绕的烟雾中,一边吐出烟圈,一边对着他平淡地说道。】
【“我记得。”】
【“你从过去就一直在这个世界上念叨着什么……‘想要让诅咒替代人类’、‘想要让咒灵去统治这个世界’之类的话吧?”】
【听到你提起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漏瑚那原本就怪异的表情那一刻变得阴晴不定。】
【他头顶的火山口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喷出了几簇火星。】
【他不清楚你在这个时候,提起他这个在人类看来荒谬绝伦的理想,究竟是想要嘲讽他,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但他毕竟在心底,已经无奈地把你当做了接下来新时代的唯一希望,打算把咒灵一族所有的筹码和赌注,都憋屈地压在你这个怪物的身上。】
【所以面对你的提问,漏瑚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仔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语,沉声开口对你说道。】
【“是啊。”】
【“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呢,怎么了?”】
【“你提起这个,到底想说什么?”】
【你夹着香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注视着他,缓缓地开口,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咒灵疯狂的提议。】
【“既然如此。”】
【“那就来帮我吧。”】
【漏瑚那只巨大的单眼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有读懂你这句简单话语背后那庞大的血腥蓝图。】
【他试探性地向前迈出半步,声音沙哑地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理所当然的合同条款。】
【“帮我。”】
【“就等同于,是在帮你们自己。”】
【“就是在帮你们去完成,那个你们做梦都想要达成的,让诅咒统治世界的愿望。”】
【你掐灭了手中的烟头,随手弹在满是血迹的铁轨上:“作为帮我做事的筹码。”】
【“我可以立刻赋予你们完全自由活动的权利。”】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不在我的身边像狗一样受约束。”】
【“我可以允许你们,自由地去往全日本结界内的各个位置,去尽情地释放你们作为特级咒灵的本能。”】
【“但是。”】
【“有几条不可逾越的规矩,我需要在这里,提前跟你们说好。”】
【听到“能够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机会”这句话。】
【一旁坐在站台边缘的真人,那一刻像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他直接从高高的站台上轻盈地跃了下来,带着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凑了过来。】
【他那双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你,急切地等着你接下来的发言,他想看看,想要换取这种自由活动的代价,究竟是什么能够引起他兴趣的残忍条件。】
【你无视了真人的凑近,依然看着漏瑚,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规矩。”】
【“在结界内的普通人,你们可以去杀。”】
【你顿了顿,语气那一刻冷了下来:“但杀戮的数量,不能够太过分。”】
【“那些都是我最后用来同化的材料,不要给我浪费。”】
【听到这里,周围的四个特级咒灵都沉默着。】
【他们知道,对于一个想要同化全日本的疯子来说,限制杀平民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们都在屏息以待,等着你说出后续那真正血腥的内容。】
【你缓缓开口,继续说道,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
【“除了普通人之外,在各个结界里四处逃窜的那些咒术师。”】
【“接下来,你们同样可以去杀。”】
【“我不做任何数量的限制。”】
【听到这个破例的许可,真人的眼睛那一刻亮了起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开口说道。】
【“哦?”】
【“原来,在这个游戏里。”】
【“连术师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随随便便地去杀吗?”】
【真人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流露出了令人作呕的、不怀好意的扭曲笑容。】
【他故意凑近了你,用一种充满恶意和挑衅的语气,试图去戳你那残存人性的痛点。】
【“但……如果那些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术师,恰好是曾经跟你并肩作战的那些同伴呢?”】
【“就像刚才那个五条悟,或者是咒术高专里那些你熟悉的面孔。”】
【“他们也一样可以被我们随便杀掉吗?”】
【真人歪着脑袋,似乎在兴致勃勃地等着品鉴,你这个被他看穿了伪善本质的家伙,到底该如何去回答这个充满悖论的棘手问题。】
【毕竟,真人可不是瞎子。】
【他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如果你真的愿意下死手,凭借你那不讲理的空间手段和复刻能力,你是可以当场把那个无量空处被破的五条悟给直接杀掉的。】
【但你并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麻烦地把他给封印了起来。】
【而且即便他听说你刚才在上面,残忍地秒杀了一个叫乙骨忧太的高专二年级学生。】
【但相对的作为在场见证者的夏油杰,那个作为你曾经好友的男人。】
【你却依然在最后关头,把他给放走了!】
【所以在真人的计算中,这么一圈看下来,你不过也就是为了立威,冷酷地杀死了一个刚入学不久、与你并没有那么深厚感情基础的倒霉学生而已。】
【那些真正跟你关系密切、羁绊深厚的人,你可是一个都没舍得杀死!】
【面对真人的刻意刁难。】
【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冷冷地给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残酷答案。】
【“也能杀。”】
【“如果是高专的那些人。”】
【“只要他们敢挡路,你们一样可以动手。”】
【就在几个咒灵准备咧嘴大笑的时候,你那毫无温度的声音,硬生生地给这条许可加了一个诡异的限制条件。】
【“不过。”】
【“如果你们要杀术师。”】
【“不管是普通的术师,还是高专的那些咒术师。”】
【“在这个前提下,你们去杀只能够以最纯粹的、不含任何咒力的……”】
【“【物理手段】来将他们杀死。”】
【“……”】
【听到这个诡异到极点的限制条件,不管是真人、漏瑚,还是花御和陀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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