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藏海花老九门:我不会有好下场 (第2/2页)
,我们会的。”
时苒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人心难测,地位不同,曾经的热血和理想也会被忘却,很多时候,提前打算没什么不好。”
人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时苒靠在椅背上,给自己把了个脉。
指腹下脉象跳得有点急,偶尔漏一拍,像一把散了骨的扇子,撑不住风。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下来,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很重。
还有的忙呢。
而且她改变得太多,他们不会有那么难。
但人心却难改。
就如同她之前说的那样,哪怕成立了新政府,但还是有不少人我行我素,姨太太一个接着一个地纳。
之前她还发文批判过这种行为,号召活不下的女子可以来投奔她,但响应的不多。
任重而道远啊。
在南京待了将近一个月,把联合指挥部的框架搭起来,把军火分配方案敲定,把各方势力的联络渠道理顺,时苒才动身往回走。
她坐火车,途经长沙,停靠半天,想到那什么九门,现在还没成立呢。
换了件黑色呢子大衣,带着孙长林和两个警卫员,打算去长沙吃点东西。
长沙城热闹,时苒买了一包糖油粑粑,热乎乎的,咬一口甜得齁嗓子。
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碎东西,准备回去。
走到一条巷子口,路边摆着一个卦摊,一张破木桌,铺了一块褪了色的蓝布,上面搁着龟壳、铜钱、签筒、黄纸。
卦摊后面坐着一个人,很年轻,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戴着一副圆圆的墨镜,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应该就是齐铁嘴。
她扫了一眼,没打算停,继续往前走。
齐铁嘴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却一下子睁圆了。
他盯着时苒的背影,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板凳哐当一声倒了都没顾上,追了两步声音带颤。
“请留步,您要不要算一卦,不要钱!”
时苒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算?”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可算八字,可测字,可相面,您选。”
时苒想了想,指了指那个龟壳。
齐铁嘴连忙把龟壳拿起来,咔嗒,龟壳裂了。
齐铁嘴的脸白了,时苒从兜里摸出一钱袋银元,扔在卦摊上。
“你的卦术,承不了我。”
齐铁嘴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看那个龟壳。
龟壳上的裂纹不是寻常的细裂,是通体崩开,却没有一块碎片脱落。
每一片甲片都连在底层的骨膜上,似裂非裂,似散未散。
他在师父留下的一本残破的手抄本里见过这种纹路的记载。
那一页只有寥寥数语,墨迹斑驳,他当年看得云里雾里,以为是祖师爷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行字是这样写的——天崩而不落,地裂而不陷,非甲之坚,乃威之盛也。
龟不能承,故甲崩;天不敢载,故壳存。
此兆,千古未见。
齐铁嘴捧着龟壳,手开始抖了。
他抬起头,时苒已经走远了。
齐铁嘴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觉得这张脸眼熟了。
不是眼熟,是见过。
报纸上,那张黑白照片,短发,军装。
时苒,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时大帅。
齐铁嘴一屁股坐回了板凳上,板凳腿咔地响了一声,差点散架。
旁边卖糖油粑粑的老头探头问他咋了,齐铁嘴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低头把龟壳小心翼翼地用黄绸布包起来,塞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揣了个祖宗牌位。
这个时大帅,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