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伐夏无功 (第2/2页)
形成联辽抗宋的对峙格局。辽廷亦有意利用党项牵制北宋西北兵力,遂册封李继迁,双方互为犄角、夹击宋境,北宋西北边防自此连年告警、战乱不休。
面对西北边患久治无功、战事迁延糜费的困局,朝中群臣束手无策。端拱元年(988年),宰相赵普献策,主张以招抚分化之策瓦解李继迁势力,重启羁縻之术。赵炅采纳其计,启用羁留开封多年的李继捧,赐其新名赵保忠,复授定难军节度使,遣其重返夏州故地,专门负责招降李继迁。
李继捧重返故土后,凭借宗族声望多方斡旋。彼时李继迁立足未稳、仍需观望局势,遂假意归降宋廷。宋太宗见招抚奏效,顺势授其银州观察使,赐名赵保吉,以示安抚笼络。但二人皆心怀异志,表面臣服朝廷、恪守臣礼,暗中互通声气、图谋恢复李氏旧日割据基业,私下收拢蕃部、积蓄财力,频繁劫掠边民、截留赋税,西北边地乱象再起。
赵炅察觉二人伪降之心,深知姑息招抚难以根除边患,遂改用经济封锁+军事威慑双策并举。他采纳陕西转运副使郑文宝的核心建议,推行盐禁之策:彻底禁止夏州特产青白盐输入内地,断绝党项部族赖以生存、贸易致富的核心经济来源;同时将河东安邑、解县官盐低价输送西北,垄断西北盐利,以此困扼李继迁割据集团的财政命脉、瓦解其部族民心。
经济封锁数年,李继迁势力财力困顿、部众人心浮动。淳化五年(994年),赵炅决意武力清剿,遣大将李继隆统率大军出征夏州,大举讨伐二李叛党。宋军兵锋凌厉、势如破竹,迅速击破夏州叛军主力,生擒李继捧(赵保忠),彻底终结其割据图谋,而李继迁见大势不妙,提前弃城遁逃,再度脱身隐匿。
战后宋太宗下诏,收回此前赐予李继迁的姓名、官爵,彻底断绝招安退路;同时为根除夏州割据根基、杜绝后患,下令拆毁夏州旧城,将城内百姓尽数迁徙至绥州、银州内地安置,清空百年割据核心之地。
经此重创,李继迁元气大伤,却并未覆灭。为争取喘息之机、重整兵马,他即刻遣使上表谢罪,言辞谦卑恳切,请求朝廷宽恕罪责,并恳请承袭定难军节度旧职,重领西北四州。赵炅洞悉其缓兵之计,断然拒绝承袭旧职的请求,仅改授其鄜州节度使,意图将其调离党项故土、置于宋军重兵监控之下,便于朝廷就近管控、杜绝割据。
此调职诏令彻底暴露宋廷收藩决心,李继迁拒不奉诏、公然抗命,彻底撕下臣服伪装,将战略重心转向西北重镇灵州。灵州地处河西咽喉、水草丰饶、粮草充足,是西北军事、交通、经济核心,掌控灵州即可割据河西、辐射西北,战略价值无可替代,自此灵州成为宋夏争夺的核心焦点。
此时北宋朝堂之上,厌战情绪蔓延,“弭兵弃地”之论甚嚣尘上。多数朝臣认为西北边地贫瘠、连年用兵耗资巨大、得不偿失,李继迁骑兵飘忽、难以剿灭,纷纷上书恳请放弃灵州、收缩防线、休兵息民。
但赵炅深谋远虑,深知灵州为西北屏障、河西门户,一旦弃守,河西诸地、党项诸部尽数失控,北宋西北边境将无险可守,后患无穷。故而力排众议,决意死守灵州、固守西北疆土。
至道二年(996年)九月,为解灵州之围、彻底击溃李继迁主力,赵炅调集十万大军,制定五路分进合击的北伐方略,兵分五路齐出西北,合围剿叛:李继隆率军出环州,范廷召率军出延州,王超率军出夏州,丁罕率军出庆州,张守恩率军出麟州,约定日期会师灵州,聚歼叛军主力。
此次五路伐夏规模浩大、声势空前,本可一举平定边患,最终却因诸将离心、军纪松弛、号令不一彻底崩盘。五路大军之中,唯有王超、范廷召两部按期进兵,与李继迁主力在乌白池展开主力决战,浴血奋战、重创叛军。其余三路将帅皆畏敌避战、迁延观望,要么沿途逗留、见贼不击,要么延误军期、迟迟不至,各路兵马互不配合、各自为战。
日久天长,大军劳师远征、粮草不继、士卒疲困、士气低迷,最终因诸将失期、师老兵疲,五路大军相继无功引还,耗费巨大国力的大规模北伐草草收场,未能达成剿灭主力、收复全境的战略目标。
所幸灵州守将窦神宝智勇兼备、恪尽职守,率全城军民婴城固守、昼夜严防,多次击退来犯叛军,死死守住河西重镇。终宋太宗一朝,灵州城屹立不倒、未曾陷落,为后续宋廷经略西北、制衡党项保留了至关重要的战略支点,而李继迁割据势力经此拉锯,虽遭重创却根基未损,依旧盘踞西北、持续为患,成为北宋百年西北边患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