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皇室内部洗牌 (第2/2页)
赵廷美死讯传至京师,赵元佐惊惧痛心、悲愤难平、情志崩摧,突发心疾、性情狂乱、举止失常,自此无法正常朝参、失爱于太宗,彻底退出储位竞争序列。
雍熙二年(985年),赵元佐旧疾复发、狂躁难制,深夜纵火焚毁宫院,罪责滔天。太宗彻底失望,下诏废其为庶人,流放均州,后念及父子亲情、中途召回,幽禁南宫、终身不得复出。
长子废黜之后,次子赵元僖成为朝堂事实上的储君人选。雍熙三年(986年),太宗任命赵元僖为开封尹、兼侍中,延续大宋“尹京为储”的不成文旧制,储君之势已然明朗,朝野皆默认其为未来太子。
但太宗一生猜忌深沉、权术极重、终身不愿早早立储,始终刻意压制储权、杜绝太子坐大、威胁皇权。群臣屡次上疏请立赵元僖为皇太子,太宗一概压制打压。
朝臣宋沆率僚属伏阁请立储君,太宗震怒、从严处置;又怀疑宰相吕蒙正为幕后主使、结党附储,随即罢黜吕蒙正相位,改任稳重无党、端厚持正的吕端为相,严防权臣附储、东宫干政。
淳化三年(992年),备受太宗钟爱、储位已定的赵元僖骤然暴薨,死因蹊跷、朝野震动。太宗痛失爱子、极度哀伤,此后数年绝口不提立储之事,储位空悬、朝野惶然。
四、确立储君:赵恒立为太子,终结五代不立储旧俗
淳化五年(994年),太宗早年北伐中箭旧伤常年复发、身体日渐衰颓、病势沉重,自知时日无多,不得不正式议立储君、安定国本。
太宗单独召见重臣寇准,征询储君人选。寇准深谙帝王心思、避祸守拙、不肯轻言废立,只请太宗自择。太宗遂主动提出,欲立第三子襄王赵元侃。寇准顺势附和:“知子莫若父,圣虑既决,臣请即行。”
太宗随即任命赵元侃为开封尹、进封寿王,正式确立储君身份。
至道元年(995年)八月,太宗正式下诏,立寿王赵元侃为皇太子,改名赵恒。
自中唐藩镇之乱以来,皇权衰微、权臣擅政、兵变频发,中晚唐罕立太子,五代中原五朝无一正式册立皇太子,国本长期空虚、更迭动荡。太宗册立赵恒,终结了两百余年不立储君、国本不定的乱世格局,被视为大宋盛世盛典。
太子赵恒参拜太庙、礼成回宫,开封百姓夹道围观、欢声如潮,市井民众盛赞其为**“真社稷之主”“少年天子”**,民心归附、万众归心。
但万民拥戴太子的盛况,再度触发太宗根深蒂固的皇权猜忌。太宗听闻李皇后转述民情,心生幽怨、极度不悦,慨叹:“百姓但知有太子,不知有朕,四海心属太子,欲置我何地?” 一度迁怒举荐储君的寇准,君臣心生隔阂。后经寇准从容劝解、消解帝王心结,太宗方才释然,彻底敲定储位大局。
五、晚年病痛与驾崩:箭伤缠身,终至宾天
太宗一生最大身体隐患,源自太平兴国四年高梁河之战的大腿箭伤。此战中箭之后,创伤深重、毒素残留、病根难除,史载其箭伤岁岁必发、经年不愈,宫廷御医多方诊治、束手无策、无法断根。
晚年的赵炅久病厌身、病急乱投医,不再笃信正规医方,转而迷信江湖方术、旁门医术,宠信侯莫陈利用、潘阆等市井游医,又笃信僧茂贞、道士王得一等方外之士,祈求丹药秘术、偏方治病,终究无力回天,旧伤逐年加重、体质彻底亏空。
至道三年(997年)正月,太宗病情急剧恶化、无法临朝正殿,只能移至便殿勉强处理机务。正月二十三日,皇太子、宗室诸王、文武百官集体赴京城佛寺修斋祈福、为帝王延寿,朝野皆知帝王病重、国运堪忧。
三月二十八日,太宗病入膏肓、神识倦怠、彻底不能视朝理政。三月二十九日,赵炅驾崩于汴京万岁殿,终年五十九岁。
太宗薨后,朝廷定谥号为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庙号太宗。同年十月十八日,葬于河南巩县永熙陵,后世累朝累加尊谥,最终定谥:至仁应运神功圣德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
纵观太宗一生皇权传承脉络:即位之初受制于金匮之盟、宗室顺位,不得不优宠宗亲、安抚人心;皇权稳固之后,以缜密权术、借力朝臣、罗织罪名、步步清算,彻底清除太祖一脉、皇弟廷美三支宗室威胁,终结百年乱世传承乱象,确保帝位永久归于太宗一系。
其立储之路曲折反复、猜忌重重:长子疯废、次子暴薨、储位屡空、朝野不安,最终确立赵恒储位,终结晚唐五代不立太子的历史陋习,安定大宋国本。
太宗以权谋定传承、以猜忌固皇权、以制度开盛世,有功于开国建制、定立制度、文治鼎盛,有过于残害宗亲、猜忌寡恩、刻薄少义,功过交织、毁誉并存,深刻塑造了北宋三百年的皇权格局与宗室制度。